第461章 起源级

自然之力在凋零的身体上炸开。

火焰灼烧着它的盔甲,水流冲刷着它的躯体,木藤拉扯着它的肉身,岩石撞击着它的骨骼,风刃切割着它的皮肤,雷霆贯穿了它的内脏,圣光净化着它的枯萎神力,暗影吞噬着它的意识。

在自然之力的轰炸下,凋零根本撑不过几秒。

它的身体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被剥离、被摧毁、被净化。先是盔甲碎裂,然后是皮肤脱落,然后是肌肉消融,然后是骨骼崩解。

当光束消散时,凋零的身体已经彻底湮灭在了爆炸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短短数秒,枯萎母树创造的两大最强眷属,就全部死亡。

战场上,一片死寂。

精灵族的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长老们,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三大自然之灵,都沉默了片刻。

腐败和凋零——那两个让精灵族头疼了无数岁月的怪物,那两个需要希尔瓦娜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对抗的敌人,在突破后的希尔瓦娜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碍事的家伙解决了。”

希尔瓦娜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看向天空中那截漆黑的枝干,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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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轮到你了,母树。”

说着,她重新取出了翠弦交响之歌。

那把由翠绿藤蔓和银白金属交织而成的长弓,此刻在希尔瓦娜的手中散发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光芒。

弓身上的古老神文,此刻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自然法则在弓身上凝聚,化作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沿着弓臂蔓延。

纹路所过之处,神文被点亮,弓身开始共鸣,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同远古呼唤般的嗡鸣。

神遗之器,唯有以法则之力催动,才能发挥其全部力量。

而爆发出全力的神遗之器,那是真正可以弑神的武器。

在凡人手中,它们只是强大的魔法道具;在超凡者手中,它们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利器;但在起源级强者手中,它们是足以威胁神灵的弑神之兵。

希尔瓦娜拉满弓弦。

一支无形的箭矢在她的手中汇聚。

那箭矢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实体。

那是自然法则与生命法则凝聚而成的、纯粹到极致的法则之箭,凡人无法看见,甚至连超凡者都无法感知。

但枯萎母树能看见。

那截漆黑的枝干猛地一颤,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

枝干上的暗黄色纹路开始剧烈地闪烁,枯萎神力疯狂地涌动,试图在希尔瓦娜和祂之间构筑一道又一道的防御。

但那些防御,在法则之箭面前,如同纸糊。

“翠弦交响之歌·终章——”

希尔瓦娜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神圣的、如同祈祷般的庄严,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如同宣判般的冷酷。

“永世之歌·万象繁荣之章。”

话音落下。

她松开了弓弦。

那支无形的箭矢射出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迹象。

箭矢离弦的瞬间,便已经出现在了枯萎母树的枝干面前,仿佛空间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仿佛时间在它面前停滞了。

然后,璀璨到极点的神光涌现了。

光芒从箭矢与枝干接触的那一点爆发,瞬间吞没了那截漆黑的枝干,吞没了它周围的空间,吞没了那一角破碎的天空。

自然与生命两种法则之力,如同两条巨龙,缠绕着枯萎母树的枝干,不断地向祂体内涌去。

自然之力消融着祂的枯萎神力,如同烈日融雪;生命之力侵蚀着祂的本源,如同春雨润物。

两种与祂相冲的法则之力疯狂地侵袭着祂的存在,让祂的枝干从内部开始崩解、消散。

枯萎母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不仅仅是因为肉体的疼痛,更是因为祂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自然与生命,两种与祂相冲的法则之力,正在疯狂地侵袭着祂的本源。

那截枝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表面的纹路变得暗淡,内部的枯萎神力被不断消耗,枝干的体积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我这一截枝干——要被彻底抹除了!”

枯萎母树在心中呐喊。

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作为一位邪神,自从被光明女神赶出世界之后,祂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恐惧了——那种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抹消的、如同凡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此时,世界之壁的排斥力再度袭来。

枯萎母树强行突破世界之壁降下自己的部分本体,本就已经触犯了世界的规则。

世界之壁一直在试图将祂排斥出去,只是之前祂凭借着强大的神力硬撑着。

而现在,在希尔瓦娜的攻击下,祂的神力在迅速消耗,再也无法抵抗世界之壁的排斥了。

枯萎母树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在祂的周围浮现。

那些裂痕不是攻击造成的,而是世界之壁在“挤压”祂的存在,试图将其从这个世界中驱逐出去。

而这,也正好随了枯萎母树的意。

祂不再抵抗世界之壁的排斥,而是顺着那股力量,试图逃离这片战场。那截已经残破不堪的枝干,开始向虚空中缩回,一点一点地退出这个世界。

“想逃?”

希尔瓦娜看着正在缩回虚空中的枯萎母树枝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已经晚了哦。”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我们为了你准备了那么多,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逃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