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金龙骤然亮起,金光大盛。
她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游龙御极功》运转到极致,潜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她的身后,一条金色的游龙虚影从她体内冲出,龙身缠绕着她的手臂,龙头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奉天剑——君临天下!”
剑势自上而下,如天子临朝,威压四方。
金色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化作一条金龙,与扑来的巨狼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碎石、草木、尸体一扫而空。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和鞑靼勇士被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马车被掀翻,贡品散落一地,金银器物在气浪中飞舞,像漫天的流星。
巨狼的虚影在金龙面前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气中。
火里亦都罕胸口一闷,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她强忍着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一丝血迹。
她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她跌落在地,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阿拜亦都罕大惊,连忙催动《大地之息》,青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向火里亦都罕涌去。
可光芒还没到火里亦都罕身边,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马和。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朱长姬拖住了火里亦都罕,他便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
此刻阿拜亦都罕全力救治火里亦都罕,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他身形如电,一掌拍向阿拜亦都罕的后背。
阿拜亦都罕感知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马和的掌力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背上,她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火里亦都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力竭。
她的剑断了,骨刀也碎了,体内的真气紊乱,经脉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朱长姬和马和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不甘。
“杀了她们。”朱长姬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马和点了点头,抬手便要下杀手。
火里亦都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和,瞳孔深处仿佛有火光在跳动。
她不能死,阿拜也不能死。
她们死了,使团便完了,鬼力赤的使命便完了。
她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丹田中最后一丝真气。
“血祀之魂——先祖战魂!”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哀嚎。
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那血光不是罡气,不是内力,是魂魄的力量,是她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
她的眼睛变成了深红色,瞳孔中映出无数模糊的身影——那是她的先祖,是草原上代代相传的勇士,是长生天的子民。
那些身影从她体内冲出,无声地咆哮着,扑向马和。
他们的手中握着弯刀,骑着战马,像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
马和脸色一变,连忙收掌后退。
先祖战魂的力量诡异莫测,不是罡气能抵挡的。
他身形急转,避开扑来的魂影,可那些魂影如附骨之疽,紧紧追着他,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朱长姬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挡在马和身前。
她的长剑出鞘,剑身泛起金色光华,一剑斩出,剑气如龙吟,将扑来的魂影劈成两半。
可魂影被劈散后,又迅速凝聚,重新扑来。
它们不是实体,是魂魄,是意念,是草原上千百年不灭的信仰。
刀剑可以斩断血肉,却斩不断信仰。
朱长姬面色凝重,手中长剑疾舞,《奉天剑》八八六十四式全力施展,剑气纵横,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魂影撞在剑网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始终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阿拜亦都罕动了。
她趴在地上,气息微弱,意识模糊,可她听见了火里亦都罕的呼唤。
那是她们在草原上从小就练习的秘术——生死相依,魂灵相通的萨满之法。
只要有一人还活着,另一人便不会孤独。
她咬破舌尖,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身下的泥土中。
她的双手按在地面上,指尖陷入泥土,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大地。
“万木逢春——回生势。”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脚下的泥土微微震动,一圈圈青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野草疯狂生长,从石缝中、从尸体旁、从车轮下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抽叶、开花。野花在晨光中绽放,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
那香气清新而苦涩,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带着草原上野花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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