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试卷一摊开,心就凉了半截。
题目看着眼熟,动笔却卡壳;常常做到一半,后面全懵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好在实操部分还算顺手。
那位主考的年轻人听说他在家复刻过不少天工局的成果,眼里明显亮了一下。
可朱高燧仍觉得彻底砸了……这关,怕是过不去。
朱雄英听他念叨几句,随口问起:“你在家都捣鼓了些什么?”
没想到一听之下,连他也吃了一惊。
原来其中几样,连天工局都还捂着,只在产线上小范围试用……比如香皂。
讲到这类工艺时,连内部讲义都一带而过。
要想真弄懂、会动手、能改进?得进正规学堂,一步步来。
许多内容,得等进了天工局才晓得。
可朱高燧只凭几本基础教材,便能独立做出成品……单这一条,就足见其禀赋过人。
“放心,你能过。”朱雄英笑了笑。
“真的?”朱高燧眼睛一亮,直直望着他。
朱雄英失笑:“你不信旁人,还不信朕?”
“朕骗过谁?”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已捧着考核结果走来。
“恭喜,你正式入局了。”他笑意舒展,“往后,咱们互相照应。”
又补了一句:“盼你早些独当一面,领自己的课题。”
朱雄英侧头看向朱高燧,语气淡却带暖:“瞧,没哄你吧?”
“说说,这孩子考得如何?”
年轻人刚点头,欲开口……
“陛下,这能讲么?”朱棣问。
他送朱高燧来,只为圆孩子一个念头;从没打算让他沾半点光。朱雄英亦是这般心思。
按例,考核评语向来密存,不对外透半句。
“我是否该避一避?”
“不必。”年轻人摆摆手,“这些本就公开……就是为了让新人看清自己站哪儿、差在哪儿。”
“您留在这儿,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