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闻言,这才颔首松了口气。
“简而言之:朱高燧基础牢,动手快,能把纸上功夫落进实处。”
“我们合议,定为二甲。”
“二甲?”朱雄英略一挑眉,转向朱高燧,“比朕预想的还稳。”
“二甲?”朱棣追问,“算什么档?”
“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再分上中下……也就是一甲、二甲、三甲……共十二档。”
新人考核,向来以四等为纲。
每等三分,天工局惯称“一甲”“二甲”,也有人叫“上等”“中等”。
三丙,是入门底线;丁等则纯属摸底……虽被天工局弃用,搁别处,也是抢着要的尖子。
如今门槛抬高,非三乙以上,不得入局。
多数人卡在乙等上下,能得甲等者,已是寥寥。
二甲,不敢说绝无仅有,但确实少见。
至于一甲?至今尚无一人摘得。
二甲,便是新人初入时所能攀上的最高阶。
朱棣听完,脸上笑意掩不住。
朱高燧却低头攥着衣角,欲言又止。
“若有疑问,现在可提。”年轻人声音平和,“若无疑义,这评语即刻归档。”
“归档……有啥讲究?”朱高燧迟疑着问。
“它会跟着你往后几年,不算铁板钉钉,但确是重要参考。”年轻人温声道,“往后每回考评,它都是垫脚石。”
“我不是质疑……我就纳闷……笔试我做得真不怎么样。”
他喉结动了动,几乎把“丢脸”二字写在脸上。
在他心里,那场笔试近乎交白卷,连一道题都没捋顺。
他甚至觉得该得零分才对。
实践部分虽顺,可也不至于拔到二甲啊。
“既问了,索性讲明白些。”年轻人一笑,“对你以后也有益。”
他顿了顿,接着道:
“科研不是一个人扛大旗的事。没人能从头干到尾……每个人分到的活儿,未必顺手,但一定是你能啃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