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工陈阿姨开的门。陈阿姨和妈妈是认识的,早年她家庭困难,丈夫出轨,离婚后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
那时候妈妈画插画,外公外婆的房子有些租金,沐沐自己也打暑假工,家里不算宽裕,但也不至于紧巴巴。
妈妈没有直接给陈阿姨钱,却总是不动声色地在物资和生活上帮她一把。
妈妈出事那年,陈阿姨的孩子刚好去外地上学了,妈妈病倒后,裴沐沐急得六神无主,是陈阿姨主动联系她过来照顾妈妈的。
三年了,她每一天都尽心尽力,妈妈的状态能稳住,陈阿姨的照料功不可没。
当然,该给的工资,裴沐沐一分不少地按市场价付了。
陈阿姨看到裴沐沐,眼睛一下就红了:“沐沐,你回来了!你这孩子……这么久去哪儿了!”
裴沐沐站在门口,第一句话就是:“陈姨,我妈怎么样了?”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她的意识知不知道,有没有担心。”陈姨把两人让进屋里。
“我去看看!”裴沐沐连鞋都顾不上换,匆匆冲进卧室。
走得太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她也没觉得疼,就这样闯了进去。
陈姨望着门口的田凌凌:“凌凌,沐沐这十几天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遇到坏人?有没有受伤?”
田凌凌换了拖鞋进门:“她没事,身体检查指标都正常,警察也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记不得这些天的事了。”
“记不得了?”陈姨显然很震惊。
田凌凌说:“人没事就好,记不得的总能慢慢想起来的。冰箱里有菜吗?我做点吃的给她换换口味。”
陈姨回过神来:“有一些,不多。你先做着,我去楼下超市再买点牛肉和虾。”
“嗯,好。”凌凌一边拴围裙一边说。
陈姨出了门,田凌凌进了厨房,谁也没有去打扰裴沐沐。
裴沐沐推开卧室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气味,混杂着些许爽身粉的干燥清甜。
窗帘半拉开,床头柜收拾得规整:药盒、吸管杯摆在固定位置,一瓶白桔梗刚换过水,旁边是一台制氧机,湿化瓶里冒着细密的气泡,鼻氧管沿着床栏蜿蜒向上。
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乳白色的营养液,细长的鼻饲管从袋底延伸下来,一端接入妈妈鼻中,用医用胶布妥帖地固定在脸颊和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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