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目标,武松便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地往西城方向走去。
虽然只去过一次得胜楼,但武松记得很清楚,得胜楼就坐落在西边的得胜门内,沿着从东城到西城的大街一路前行便能到达。
只是,即便武松脚步再快,在这摩肩接踵的当世第一繁华都市里,将近四公里的路程,也花了他一个多小时。
正午时分,被晒出一层薄汗的武松,凭借高人一等的个头,透过丝毫不见稀少的人流,终于看到了耸立在高大城墙内侧的得胜酒楼。
武松一踏入酒楼,便有店小二迎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客官,您来啦!”
一边说,一边从后腰掏出一把小蒲扇,给武松扇风祛暑:“客官几位?可有预定?”
“呃,没有预定,就我一人,随便找个位置即可。”武松随口应道,一双虎目在大堂里来回巡视。
此时已是仲夏,天气渐热,大堂房梁下悬挂着一排排布帘,有专人负责拉动绳索,布帘来回摆动,竟是一种风扇。这东西去年秋天来时却没有,这东京汴梁的大酒楼,气派果然不同于他处。
“客官,二楼三楼的雅座已无空位。若客官不介意,可在一楼大堂就座,还有些空位,您看可好?”店小二满脸堆笑,微微欠身。
“也行。”武松目光一凝,发现去年跟先生来时坐过的那张楼梯旁的桌子,刚好被一名店小二收拾干净了,抬手一指,“就那张桌子吧。”
店小二转头一看,笑吟吟地侧身虚引:“客官好眼光,那个位置视野开阔,左近空旷,正适合客官这等魁梧的好汉。”
武松虽然现在也学了许多文武知识,但哪里听得出店小二的套路恭维?自得地点点头,大步走了过去,按去年跟王伦一起时的样子,打横坐下。
他也没有王伦那种对美食的挑剔,直接就点了几个硬菜、一碟蒸饼。最后才是真正的目的——问过店小二,招牌得胜酒的价格没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这才开口:
“且将那得胜酒来上三壶,解解乏。”
“呃,客官,这得胜酒劲力不小,您一人可喝得?”店小二提醒道。
“这半斤一壶,加起来才一斤半,又值当什么?只能解解酒虫的馋劲罢了。快快上来即可。”武松一脸轻松地挥挥手。隔壁桌飘来的酒菜香味,早已让他垂涎欲滴。
“好嘞,客官,您且饮茶解渴,酒菜很快就上来。”此时,早有另一名店小二拎了茶壶过来,给武松倒了一碗凉茶,将茶壶也放在桌上,供客人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