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三个小瓷瓶端了上来,一同上桌的还有一盘冷切酱牛肉。
武松拎起半斤装的酒瓶,往白瓷酒盅里倒了一杯微带琥珀色的得胜酒,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大嘴:“好酒,过瘾!”
筷子夹起两片酱牛肉,一起塞进嘴里,微微眯起虎目,细细咀嚼起来。
武松正自得其乐,酒楼大门用来遮阳挡灰的半挂布帘一掀,一道身影踏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高与武松相仿,也在八尺上下。豹头环目,络腮短须,脚下带风,却四平八稳,嘴角挂笑——一袭青袍终未舍,半生尘路但求安。
迎客的店小二一看熟客到了,露出更加真诚的热切笑容,快步迎上:“林教头,多有时日未见了,今又是休沐日了吧?快快请进。”
林冲微笑着点头回应。
“教头今天是单身一人,还是宴请宾朋?”店小二热情地给林冲扇着蒲扇,心里暗暗称赞:这林教头别看一身青色官袍穿得整整齐齐,大中午的额头都不见有明显汗迹,真真是武艺高强的英雄好汉啊。
“却是一人。今日有点馋酒了,一会儿给我来上半斤解解馋。”林冲随口应答,脚下不停。
“哎呀,却是不巧,今日楼上已无雅座。教头不嫌弃的话,且在大堂中落座,如何?”店小二抱歉道。
“何处不是饮酒?无妨。”林冲一边回应,一边顺势用那双环眼看向大堂里面。
“咦。”目光落在武松身上时,林冲一愣,目光一凝,“好一条汉子。”
武松的武功修为比起一年前已突飞猛进,一脚踏在了宗师边缘。专修太极拳劲之后,他对气机的感应更加强烈。何况还加了饮酒——这个专属于武松的加分项。
林冲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多停留了一会儿,武松便被气机牵引,顺势看去,虎目也是一睁:“高手,大高手。”
被武松的虎目一照,林冲恍惚之下居然记了起来:“是了,去年秋天,也是在同样的位置,是那个年轻好汉。”
武松这个年龄的高手实在少见,林冲当时过后还每每懊恼错过了结识的机会,故此对武松留有印象。
尤其是今天武松跟去年是同一个座位,连姿势都一样,这才让林冲一下子就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