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临行嘱托

赵大河转过身,走回了炮场。他站上高台,对着那三百新兵吼了一声。

“再来一轮。装药!”

山谷里炮声又响了。

正月十八,广州城。陈家。

陈翀也收到了消息。

消息是张忠派人送来的。三法司结案了,亓官玉无罪开释,发还原籍山东。事情到此为止,陈家平安无事。张忠在信的末尾写了一句:“稳住局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翀把信放下来。亓官玉走了,但亓官记还在。糖坊还在,酒坊还在,铁厂还在。亓官玉的旧部几百号人盘踞在金利和洛溪浦,手里有钢刀,有火药,有炮。

亓官玉本人回到了山东,隔着一千多里,但那些人隔着一张纸,一捅就破。

“陈安,”他喊了一声。陈安从外面进来,垂着手。

“亓官玉的案子结了,人发还原籍。你去盯着金利和洛溪浦,亓官玉的那些人还在,糖坊没关,铁厂没停。”陈翀吩咐道。

陈安退了下去。

陈翀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花园。正月十八花园里没有花,只有几株桂花还绿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亓官玉这个名字——从番禺洛溪浦到肇庆金利,从糖坊到铁厂,他被发配到琼崖还能活下来。海瑞替他上折子,三法司替他翻案,吴文华替他说话。

亓官玉没有死,陈翀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