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什么时候回山东?”
亓官玉从怀里掏出那张行文,看了一眼,然后折好,重新塞回去。
“等吴筠死了。”
正月十五,金利。
赵大河接到亓官玉的信时,正带着新兵在山里练炮。三百新兵练了两个月了,装药、点火、瞄准、发射,每个人都练过了几百遍。虎蹲炮、钢炮、佛朗机炮,各种炮都摸过了。有人耳朵被震得半聋,有人手上烫出了疤,但没有一个人说要走。
赵大河看完信,站在山谷里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把硝烟吹散,露出对面山坡上那一排被炮弹打得稀烂的木靶。
林泗从山路上走上来,手里拿着旱烟袋,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木。
“掌柜的说什么?”
赵大河把信递给他。林泗看完了,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发还原籍,永不许入粤。”
赵大河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脏。林泗没有接话。
两人站在那里好久都不动。
“林哨长,掌柜的让亓官记的炮不能停。”赵大河开口道。
林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