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两艘西班牙战船出现在矿场南面的海面上。
它们比朱慈炯预想的更大,每艘船至少二十门火炮,帆樯如林,在阳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西班牙舰长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海岸。
“没有防御工事。”他对副手说,“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话音未落,了望手喊道:“前方发现两条中国帆船!像是运粮船!”
舰长举起望远镜,果然,两条福船正慢悠悠地沿海岸线向南行驶,吃水很深,看着像装满了货。
两艘战船升满帆,朝福船追过去。福船见状掉头就跑,但跑得很慢,像是满载的样子。它们拐进了鬼门礁海域。
“长官,前方水域有暗礁,”副手提醒道。
小主,
“那些中国船能过,我们就能过。”舰长不以为然,“追!”
两条福船的船舱里,装的不是粮食,是石头和稻草人。
第一艘战船追进礁区不到半里,船底传来一声闷响,龙骨撞上暗礁。
“?Mierda! ?Varado!”(该死!搁浅了!)
舰长大惊失色。低头看海面,潮水正在退去。刚才还能过的水道,现在礁石一块块露了出来。他的船像一头陷入泥沼的牛,动弹不得。
“倒船!快倒船!”
但已经来不及了。
岸上灌木丛后面的伪装被掀开,三门土炮的炮口黑洞洞地正对着搁浅的战船。
朱慈炯站在高处礁石后面,看着那艘动弹不得的盖伦船,笑了。
动弹不得的船,就是活靶子。
“放,”
轰!轰!轰!
三声闷响,三团白烟从岸边升起。第一发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柱浇了甲板一身。第二发击中船舷。
桅杆从中间断裂,发出刺耳巨响。帆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落下来,盖在甲板上一片狼藉。
“?Mierda! ?Tienen ca?ones!”(该死!他们有炮!)
舰长趴在甲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船动不了。
他不能转向,不能后退,不能前进。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让水手们用船上的火炮还击。
“装填!快装填!”舰长嘶吼着。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炮口仰角,但第一轮齐射还没装填完,岸上第二轮又来了。
轰!轰!
这一次距离校正过了。一发铁弹砸穿甲板,从船舱底部贯穿而出。另一发击中主桅根部。
第二艘战船还停在礁区外面。舰长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不要进礁区!重复,不要进礁区!”
他下令在外海游弋,用舰炮远距离轰击海岸。
一刻钟后,搁浅战船的主桅终于撑不住,轰然倒塌,砸在甲板上,压死两个水手。
水手们跳下海,游泳逃向第二艘战船。岸上炮火没有追着打落水的人。
第二艘战船接了落水的水手,掉头就跑。
海上的进攻,废了。
陆上。
赵铁柱率五百人在矿场以南十里的开阔地列阵迎击西班牙陆军。
五百对五百。
西班牙陆军的前锋是五十个火枪手,后面两百个长矛兵,再后面是两百五十个土着辅助兵。
莫拉莱斯看到对面排成一列的华人武装时,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看到一群拿锄头扁担的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