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业三十六年,西历1697年。
东征东瀛。
朱慈炯下令封锁长崎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用屠杀,他用船和炮逼东瀛开门。先打开门,再让东瀛离不开大明的货物,到那时候门就关不上了。
德川幕府锁国半世纪,只留长崎一个港口与荷兰和中国通商。如今大明的战船堵在门口,幕府面临一个选择:开港,或者挨打。
幕府选择了,打。
萨摩藩的战船从鹿儿岛出发,在长崎外海与大明东洋舰队交战。萨摩藩是东瀛最强的地方藩阀,他们的水军在东瀛是首屈一指的。但“东瀛首屈一指”和“大明帝国海军”之间,隔着两个时代的差距。
萨摩藩的战船还是安宅船,大型桨帆船,靠人力划桨驱动,速度慢、转向笨拙、火力只有几门老式火绳枪。
大明的战船是改良福船,风帆驱动、火炮二十门、速度和灵活性远超安宅船。
海战在半个时辰内结束,萨摩藩的三十艘安宅船被击沉十二艘、重创八艘,剩余的仓皇逃回鹿儿岛。
朱慈炯收到海战战况时,正在北京看舆图。他放下战况,心里没有得意。他有自己的切身体会,打不过就要挨打。如今反过来,这道理变成了大明的武器。他不想让东瀛变成另一个被吞并的国。他只要东瀛开门做生意。门开了,大家都能赚钱。门关着,只有刀能说话。
九州岛登陆。
东洋舰队副将率一万陆战队在九州岛南端登陆,萨摩藩的武士在海滩上列阵,手持武士刀和长枪,准备与“南蛮”决一死。
武士道,对阵,火枪阵。
结果,和黄河之战如出一辙。火枪三段击+火炮覆盖,武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们的刀再锋利,也砍不到百步之外的火枪手。
但萨摩藩的抵抗依然顽强,他们退入了山区,利用地形优势打游击。战事拖入了第二年。
他给施琅下了一道密旨,“不可急攻。山地战,围比打好。断粮断药,等他们自己走出来。”
时间,是最好的武器。
萨摩藩退入山区后,明军的推进变得艰难。九州岛的山地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林木茂密、雾气弥漫。明军的火炮在山地里施展不开,炮车推不进山路,只能靠火枪手步行推进。
萨摩藩的武士深谙山地作战,他们从小在这些山里长大,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暗沟都了如指掌。他们不打正面,专打明军的补给线和落单的巡逻兵。
“这帮倭人,”东洋舰队的副将骂道,“跟泥鳅似的,抓不住!”
明军在一个叫“高崎山”的地方吃了亏,一队五十人的巡逻兵在山路上遭伏击,萨摩武士从两侧的密林中冲出,手起刀落。火枪手来不及列阵,近距离的混战中,武士刀比火枪好用。
三十七人阵亡,这是明军登陆东瀛以来最大的单次损失。
他给施琅回了一道旨意,“山路上每五十步设一个哨卡。巡逻不少于十人一组。火枪手配刺刀,近战不留死角。朕不要再看到第二个高崎山。”
消息传回青岛,施琅坐在帅帐里,看着战况静了片刻。
他老了,七十三岁了,手已经开始发抖。但脑子还清楚。
“山地战不能硬来,”他对副将说,“倭人熟悉地形,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硬推,推不动。”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