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准《北疆特别行动计划》，代号‘春风’。行动时间定于四月十五日，雪化草青之时。”

“第二，成立北伐前敌指挥部，杨烈任总指挥，赵镇岳任副总指挥，三日内秘密赴张家口设立大本营。”

“第三，外务部按陈爱卿所议，启动外交预案。对俄国，既要表明立场，又要留有余地；对列强，统一口径为‘境内剿匪’；对草原各部，分化瓦解，重点争取科尔沁、土默特等较亲近部落。”

“第四，严令各部：此次行动目标明确，范围有限。严禁滥杀，严禁掠夺，严禁越境追击。战后即撤，不留驻军。我们要的是消除威胁，不是占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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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所有参战将士必须明白：我们打击的不是草原民族，而是勾结外部势力、意图危害帝国安全的武装集团。对普通牧民，要保护；对放下武器者，要宽待；对愿意和解者，要接纳。”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旨意迅速传达。接下来的半个月，帝国北疆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动。

九万大军分成数十股，以“春季换防”、“野外训练”等名义，悄无声息地向预定集结地运动。十万民夫被征调，物资通过铁路、水路、陆路多渠道运输。情报人员加紧最后确认，外交使节开始密集活动。

四月十日，林凡在养心殿最后一次听取汇报。

“各部已抵达指定位置，隐蔽良好。”杨烈报告，“俄国方面，驻华公已提出‘关切’，但未明确威胁；英法美等国态度暧昧，表示‘理解帝国维护边境安全的努力’；草原各部中，科尔沁、土默特已私下表示不会介入，准噶尔内部出现分歧……”

“天时呢？”

“未来十日，北疆天气晴朗，有利于行军作战。”

林凡走到那幅巨大的北疆地图前，手指从张家口一路向北，划过锡林郭勒、乌兰察布、直至外蒙古草原深处。

六百里的距离，在地图上不过一掌之宽。但那里有广袤的草原，有游牧的部落，有潜伏的威胁，也有……无尽的变数。

“杨爱卿，赵爱卿。”林凡转身，“这一战，关系到北疆未来三十年的安宁。朕不要你们开疆拓土，只要你们消除隐患；不要你们杀戮逞威，只要你们精准打击；不要你们速战速决，只要你们完成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记住，这是有限北伐，不是全面战争。拳头要狠，但收得要快。打出十年的和平，就够了。”

“末将谨记！”两位将军单膝跪地。

四月十四日夜，张家口以北三十里，秘密大本营。

帐篷里烛光昏暗，杨烈和赵镇岳对坐无言。桌上摊着作战地图，所有箭头都指向北方。

“老赵，说实话，你紧张吗？”杨烈忽然问。

赵镇岳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感慨。咱们这一代人，可能要彻底改变北疆的格局了。”

“是啊。”杨烈望向帐外，“从秦汉到明清，北方边患折腾了两千年。修长城，和亲，纳贡，征讨……什么法子都试过，就是断不了根。”

“陛下这次，是想试试新路子。”赵镇岳低声道，“不占领，不殖民，就是打掉他们的战争能力，然后通过贸易、援助、交流，让他们离不开我们。”

“这条路能走通吗？”

“不知道。”赵镇岳诚实回答，“但总比等着他们拿着俄国人的枪炮打过来强。”

远处传来马嘶声。两人起身出帐，只见月光下，一队队士兵正在做最后检查。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和马蹄踏地的闷响。

这些士兵大多二十出头，脸庞在月光下显得稚嫩。他们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全部意义，只知道要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传令各军，”杨烈对传令兵说，“丑时造饭，寅时出发。按第一方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