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七没接话。
木下千夏也没追问。
她低头把杯里的珍珠一颗一颗吸上来嚼掉,动作不急。
窗外的街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浅金色的灰,行人来来往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店门口经过,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星浆体的事,你知道吗?”木下千夏看着他。
依然在试探。
矢七抬眼看她。
“知道。”
“你知道多少?”
“你知道的那些,宿命,六眼,不死。”
木下千夏的手指停在杯壁上,绿色眼睛里的光沉了一下。
她盯着矢七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笑起来,和刚才巷子里那阵大笑不同,这次的笑更安静。
“怎么知道的呢?”
矢七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空杯放在桌面上,“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妨碍你。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
“帮我做什么?”
“看情况。”
木下千夏把吸管从杯里抽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把外套搭在臂弯里。
动作利落,已经没有之前那个十七岁少女的笨拙。
“行。看情况。”
木下千夏端着奶茶坐回窗边的圆桌旁,吸管咬在嘴里,偏头看窗外。
街上有个穿校服的女生骑自行车经过,车筐里塞着书包,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
木下千夏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做什么?”
矢七坐在对面,手指搭在杯壁上,想了想,“睡觉。”
“睡觉?”木下千夏歪头,“你看起来不像爱睡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