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什么。”
“像那种会在半夜爬起来,站在窗边看外面,然后什么也不做的人。”
“我前段时间在公寓里养了一盆花。卖花的老头跟我说那东西好养,浇浇水就行。我养了三天,叶子黄了。我去问他,他说我浇太多水了。我又晾了三天,叶子全掉了。老头说那盆花可能本来就活不长。”
她把杯子转了一圈,珍珠在杯底跟着晃。
“后来我又去他那买了一盆。这次活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活的,就是不管它,它反而长得挺好。”
“你适合养仙人掌。”
木下千夏被他这句逗笑了,肩膀抖了一下。“仙人掌太丑了。我想要那种能开花的花。”
“那你继续买。”
“嗯,我打算这周末再去一趟花市。你有空吗?”
“可能。”
“可能就是有空。”
矢七看了她一眼。
木下千夏的笑挂在脸上,坦坦荡荡的。
她现在不用再装那个十七岁少女的拘谨,笑起来反而比之前更自然,眼睛弯着,绿色瞳孔里映着窗外街景的光。
她看了看窗外,又转回来,“吃点什么再回去吧,总不能光喝奶茶。旁边有家乌冬面,我上周吃过,还可以。”
矢七没拒绝。
木下千夏站起来,把包背好,把外套搭在臂弯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奶茶店。外面阳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云层又压下来了。
木下千夏走在他旁边,金色低马尾被风撩起来几缕,贴在奶白色针织衫的后背上。
乌冬面店在巷子拐角,门口挂着蓝色的暖帘,里面座位不多,吧台前坐了两个客人。
他们坐在靠里的位置,木下千夏又点了两碗面,一碗天妇罗乌冬,一碗清汤乌冬,把清汤的推到矢七面前。
“你吃清淡的。”
矢七拿起筷子,没说谢谢,低头吃面。
木下千夏也不催他,低头吃自己的。
面汤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蒸得有些模糊。
街外的车声和人声从帘子缝里漏进来,和面汤的气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日常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