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后颈发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通风道深处,有东西正往这个方向爬。
被这个念头一惊,秦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把探进通风栅豁口的那只手,又一点点的抽了回来。
湿冷的内壁上像凝着一层薄油,指尖离开时,带出一丝极轻的粘连声,细得几乎被风吞掉。
那声音虽小,却像砸在他自己神经上。
他屏住呼吸,听见深处那阵“啪、啪”声又停了。
短暂的死寂里,只有一股更重的油焦味,从栅缝里往外涌,暖烘烘的,跟先前那些冷风完全不同。
秦霄半边身子还贴着拐角后的石壁,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角,刺得眼睛发疼。
他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得极慢,然后开始朝来路撤。
他先动的是左脚,鞋尖在窄底上探了几寸,找到一块向外斜的浅凹,才把重心移过去。
而就在此时,就在他的身后极近处,有人的呼吸声又短又浅,一下一下,明显也绷到了极点。
秦霄反手拍了一下那人的小腿,力道轻得几乎像风。
没人说话。
他带着身后的人,一点一点退过那个左折的拐角。
耳后风声开始从追逼转为拥挤,裂口外的铁腥味跟着灌回来,可那股油焦味仍黏在鼻根,怎么都散不掉。
就在他一条腿刚退出拐角时,通风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响动,像某个软而重的东西,整个撞在管壁上,短促、沉闷,带着一阵金属震颤。
秦霄后颈一麻,没有回头,只把身体更用力地往来路一倾,用最低的声音逼出来:“走,别停。”
这之后,他们没再保持静默到极处,衣料与岩壁的摩擦声、鞋底在湿滑窄底上的细微水响,全被一声接一声的摩擦逼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