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摘了满满几麻袋榛子,累得满头大汗。马超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天宇哥,差不多了吧?再采下去,我腰都要断了。”
“行,够了。”楚天宇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走吧,下山。”
几个人背着背筐,扛着麻袋,往山下走。驯鹿驮着最重的东西,走在最后头。青狼带着狗帮,跑在前头探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头的灌木丛里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青狼“汪”地叫了一声,带着狗帮冲了上去。
“有东西!”楚天宇手一抬,几个人都停下来。
他慢慢走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是一只狍子,被藤蔓缠住了腿,正在那儿挣扎呢。那狍子个头不小,足有百十来斤,黄褐色的毛,看着挺壮实。
“天宇哥,打不打?”马超小声问。
“打。”楚天宇抽出侵刀,慢慢走过去。那狍子看见人,更慌了,使劲挣扎,但越挣扎藤蔓缠得越紧,怎么也挣不脱。
楚天宇走到它跟前,一刀捅进它的心脏。狍子蹬踹了几下,不动了。
“运气不错。”楚天宇笑了,“白捡一头狍子。”
马超跑过来,看着那只狍子,乐得合不拢嘴。“天宇哥,你这是走了啥狗屎运?上山采山货都能捡着狍子。”
“这就是山神爷赏的饭。”楚天宇蹲下来,开始收拾狍子,“你们记住,进山的人,心要诚,山神爷才会赏饭。你要是心不诚,光想着打打杀杀,山神爷就不理你。”
铁头点点头。“天宇哥,我记住了。”
收拾好了狍子,几个人继续下山。到了山脚下,天已经快黑了。远远地,看见郭立夏抱着念山,站在屯子口,朝这边张望。
楚天宇加快脚步,走到她跟前。“立夏,你咋又在这儿站着?不是说了吗,别出来接,外头冷。”
“不冷。”郭立夏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我就是不放心。”
楚天宇把念山接过来,抱在怀里,在郭立夏脸上亲了一口。“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头一回进山。”
“你就是一百回进山,我也放心不下。”郭立夏红着脸推开他,“走吧,回家,娘做了你爱吃的。”
回到家里,林月英已经做好了饭。她看见那些蘑菇、榛子和那头狍子,眼睛亮了。
“天宇,你们今天收获不小啊!”
“那可不。”楚天宇把东西放下,“娘,这些蘑菇您帮忙晒晒,回头给立夏她娘家送点。”
“行。”林月英接过蘑菇,“你们先吃饭,我来收拾。”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边,热热乎乎地吃了一顿饭。楚汉林喝着酒,问楚天宇山里的情况。
“天宇,你说这山里的山货,真能卖钱?”
“能。”楚天宇说,“蘑菇、木耳、榛子、松子,都是好东西,城里人稀罕着呢。咱们采回来晒干了,拿到集市上去卖,能卖不少钱。”
“那倒是个好营生。”楚汉林点点头,“打猎不能天天打,采山货倒是个长久的活儿。”
“爹说得对。”楚天宇说,“我琢磨着,等秋天松子熟了,咱们多采点,拿去卖。松子最值钱,一斤能卖好几块呢。”
郭立夏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天宇哥,你还会认松子?”
“咋不会?”楚天宇笑了,“松树分好几种,红松的松子最好吃,也最值钱。落叶松的松子小,不好吃,不值钱。得认准了红松,才能采到好松子。”
“你懂的真多。”郭立夏佩服地说。
“多啥?”楚天宇笑了,“都是在山里学的。”
吃过饭,楚天宇去院子里头看了看那些蘑菇。林月英已经把蘑菇洗干净了,摊在席子上,摆在院子里头晾着。月光底下,那些蘑菇白花花的,跟银子似的。
他蹲下来,翻看了一下,又拿起一朵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天宇哥,你还不睡?”郭立夏从屋里头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衣裳,给他披上。
“睡不着。”楚天宇站起来,“看看这些蘑菇,别让露水打了。”
“打了就打了呗,明天再晒就行了。”郭立夏拉着他的胳膊,“走吧,进屋,外头凉。”
楚天宇跟着她进了屋,上了炕。念山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中间,嘴角挂着口水。小熊崽趴在炕梢,也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楚天宇躺在念山旁边,看着屋顶的椽子,想着今天的事儿。采山货虽然不如打猎刺激,但也是个正经营生。打猎不能天天打,采山货倒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儿。上辈子他没干过这个,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结果到了冬天,没活儿干,就在家闲着。这辈子他不能这样了,得把山里的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头,虫子在叫,叽叽叽叽的。屋里头,炕烧得热乎乎的。郭立夏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楚天宇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楚天宇起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头多了几个人。
是林业公安的老刘,带着两个同事。
“天宇,早啊。”老刘跟他打招呼。
“刘哥,早。”楚天宇走过去,“啥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