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老刘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省里来了通知,说要加强野生动物保护,打击偷猎行为。你是这一带的护林员,我们想让你帮忙,盯着点山里的动静。”

楚天宇接过信,看了看。“行。有动静我随时跟你们说。”

“还有一件事。”老刘说,“前几天抓的那几个偷猎的,交代了,说他们背后有人指使。是一个姓钱的老板,专门收野生动物皮子的。”

“姓钱的?”楚天宇皱了皱眉,“叫啥?”

“钱德贵。”老刘说,“你认识?”

楚天宇心里头一震。钱德贵,上辈子就是这个人,跟他的竞争对手合起伙来,把他整垮了。没想到这辈子,又碰上了。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没说实话,“刘哥,你们打算咋办?”

“先盯着。”老刘说,“等证据确凿了,再动手。天宇,你要是发现啥线索,一定告诉我。”

“行。”

老刘走了以后,楚天宇站在院子里头,抽了一根烟。钱德贵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头。上辈子的仇恨,他这辈子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不够强大,跟钱德贵硬碰硬,吃亏的是他自己。得慢慢来,先把自个儿的根基打牢了,再收拾他。

“天宇哥,你咋了?”郭立夏从屋里头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

“没事。”楚天宇把烟掐灭了,“走吧,进屋吃饭。”

吃过早饭,楚天宇带着马超他们,又进了山。今天不打猎,也不采山货,他想去山里头转转,看看有没有偷猎的痕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进了一片老林子。林子里头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楚天宇觉得不对劲,手一抬,几个人都停下来。

“咋了天宇哥?”马超小声问。

“不对劲。”楚天宇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地上有人的脚印,还有狗的脚印,而且脚印很新,是今早留下的。

“有人来过了。”他小声说,“跟着脚印走。”

几个人顺着脚印,走了大约一里地,到了一片灌木丛跟前。灌木丛里头,有两只狍子,被夹子夹住了腿,疼得直叫唤。

“偷猎的!”马超喊了一声。

“别出声。”楚天宇捂住他的嘴,“人可能还没走远。”

他带着狗帮,顺着脚印追了上去。追了大约两里地,远远地,看见两个人,正扛着几只猎物,往山外走。

“站住!”楚天宇喊了一声。

那两个人回头一看,看见楚天宇,撒腿就跑。狗帮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把他们围住了。

楚天宇走过去,一看那两个人的脸,愣了一下。

“是你们?”

那两个人,正是前几天被抓的那几个偷猎的。他们不知道啥时候被放出来了,又跑进山里偷猎来了。

“大哥,饶了我们吧!”那两个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们再也不敢了!”

楚天宇看着他们,心里头又气又恨。“上回放了你们,你们不长记性是吧?这回,别怪我不客气。”

他让马超去报警,自己把那两个人看着。没一会儿,老刘带着人来了,把那两个人带走了。

“天宇,你又立功了。”老刘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我跟局里说,给你报个奖。”

“奖不奖的无所谓。”楚天宇说,“刘哥,你们得把那几个人的上线挖出来。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你放心。”老刘说,“这回我们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老刘走了以后,楚天宇把那两只狍子从夹子上救下来。一只伤得轻,腿还能走;一只伤得重,腿骨头都断了,站都站不起来。

“天宇哥,这只咋办?”马超问。

“带回去养着。”楚天宇把那只伤得重的狍子抱起来,“等伤好了再放回山里。”

几个人把两只狍子带回了家。郭立夏看见,又吓了一跳。“天宇哥,你咋又带回来两只狍子?”

“被夹子夹的。”楚天宇把狍子放在院子里头,“立夏,你帮忙给它们包扎一下。”

郭立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回屋拿了药和纱布,蹲下来给狍子包扎。那只伤得重的狍子疼得直哼哼,但没踢人,乖乖地让她包扎。

林月英从屋里头出来,看见那两只狍子,摇了摇头。“天宇,你再这么下去,咱家真成动物园了。上回是熊,这回是狍子,下回你是不是要把狼也带回来?”

楚天宇笑了。“娘,狼不能带,狼咬人。”

“你还知道狼咬人?”林月英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啥都敢往家带。”

那天晚上,楚天宇躺在炕上,想着今天的事儿。钱德贵的人又出现了,说明他还在干偷猎的勾当。上辈子,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这辈子,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得忍,得等,等自己足够强大了,再跟他算总账。

窗外头,虫子在叫,叽叽叽叽的。屋里头,炕烧得热乎乎的。郭立夏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念山在他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小熊崽趴在炕梢,打着小呼噜。两只狍子趴在院子里头,安静地反刍。

楚天宇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守住这一切,不让任何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