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幕说，开元盛世，是古代盛世的巅峰，辉煌的背后差距越来越大。”

“过得好的更好了，不好的则更不好了。”

“朕的贞观之治，是不是也这样？”

房玄龄盯着天幕，脸色很难看。

他管了这么多年政务，最清楚国库有多少粮、百姓留多少，天幕替他说了。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臣管政务的时候，看过各地报上来的册子。”

“国库的粮食，确实够吃几十年，但百姓呢？百姓交完赋税，留不下多少。”

“臣以为那是战乱刚过，结果天幕说，开皇十四年大旱，百姓请求开仓赈粮，上面直接拒绝。”

“臣……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如晦忽然开口了。

“臣倒觉得，隋朝比秦朝强，隋朝粮食够吃几十年，秦朝只够三四年。”

“但隋朝不给百姓吃，亡了，秦朝也不给百姓吃，也亡了。”

“区别是，隋朝亡的时候还有粮食，秦朝亡的时候，连粮食都没了。”

魏征接话：“杜大人说得对，臣见过太多百姓，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

“臣以前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天幕说，隋朝粮食烂在仓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粮食是够的，只是皇帝愿不愿意给百姓吃。”

……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看完了整段画面，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来，扫视满朝文武。

“隋文帝粮仓满，不开仓，朕的洪武之治，粮仓够吃十年，朕开仓了吗？”

他看向户部大臣。

“你们给朕说说，朕开过仓吗？”

户部大臣的额头冒汗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回……回陛下，洪武年间有灾荒，陛下……陛下开过仓。”

朱元璋问：“开了几次？”

户部大臣扑通跪下了。

他跪得很快，膝盖撞在金砖上，疼得他直咧嘴。

“臣……臣记不清。”

朱元璋沉默了，他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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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当年要饭的日子，他想起自己饿得啃树皮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当和尚的时候，敲了一天钟，只换来一碗稀粥。

他以为，他当了皇帝，就能让百姓吃饱。

可天幕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的洪武之治，也是百姓苦。

“朕当过和尚，要过饭，朕知道饿肚子什么滋味。”

“朕以为当了皇帝，就能让百姓吃饱。”

“结果天幕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朕的洪武之治，也是百姓苦。”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