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跟隋文帝,有什么区别?”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回答。
朱元璋又问了:“朕是不是……也虚假?”
下面的大臣连忙跪下。
有人说“陛下比隋文帝强”,有人说“陛下开过仓”,有人说“陛下杀贪官,百姓感恩”。可朱元璋没有听。
他只是看着天幕,看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天幕说得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咱的洪武之治,百姓也苦,可咱至少,想让百姓不苦。”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想的是,要是有一天咱当了皇帝,咱让天下人都不饿肚子。”
“可咱当了皇帝才知道,这事太难。”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可咱还是要做,做一天是一天。”
“做一年是一年,做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天幕缓缓暗去,只留下一行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朝代更迭,苦的永远是百姓。】
刘彻看着暗去的天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东方朔。”
“臣在。”
“朕的轮台诏,写的是什么?”
东方朔回答:“陛下,轮台诏是陛下在征和四年下的一道诏书。”
“诏书中说,‘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
“陛下承认了远征轮台的不当,废除了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刘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
“朕写轮台诏的时候,朕的帝国已经快亡了,各地起义,接连不断。”
“朕的将军们,打匈奴打不过,打起义军也打不过,朕以为,朕的江山要完了。”
他顿了顿,又说:“可朕写了轮台诏,朕认错了。”
“朕废了苛税,朕让百姓休养生息,然后朕的江山,稳住了。”
“可朕不知道,朕认错,是真心认错,还是为了稳住江山?”
殿中没有人回答。
刘彻自己回答了。
“朕不知道,也许都有。”
“也许真心,也许假意。”
“也许朕认错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也许朕认错的时候,只是想稳住江山。”
他顿了顿,又说:“可朕还是认了。”
“朕这辈子,没认过错。”
“那是唯一一次。”
“朕认了,江山稳了。”
“朕不知道,这算不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