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内昏昏暗暗,一股霉味混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五个大汉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瘫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之前被山灵社的人收拾过。
几人的眼神里虽然满是惶恐,却又藏着几分江湖人的硬气。
他们都是跟着何伯混了十几年的老人,在顺义堂里也算有头有脸的堂主,手里各自握着不少生意和人手,向来只听何伯的吩咐,对忠叔早就心生不满。
这次大选本想着帮何伯扳倒忠叔,彻底掌控顺义堂捞些油水,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何伯倒台,他们也成了阶下囚。
看到沈从安走进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嘴里骂骂咧咧:“不是刚打完吗?还踏马的要打啊?”
喊话的人外号叫老疤,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
早年跟着何伯打天下,手上沾过不少事,性子最是暴躁,也是何伯手下最忠心的打手。
沈从安没理会老疤的叫嚣,慢悠悠走到几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原本还想叫嚣的几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里莫名发慌。
“老疤,阿鬼,秃子,老奎,二喜……”
沈从安挨个念出几人的名字,语气平淡,却让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紧,“你们跟着何伯,这些年在顺义堂没少捞好处,也没少干违背帮规、忤逆忠叔的事,按照堂规,背叛帮派,勾结外人,让你们死伤十次八次都够了吧?!”
老疤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你什么人?忠叔派你来杀我们的?”
老疤他们几个没能参加帮主大选,所以对沈从安没有任何的印象,也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是顺义堂的新帮主了。
“艹!杀你还有老沈亲自来吗?你们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沈从安身后的关岳朝前走了一步。
老疤他们看着这个黑铁塔一样的汉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虽然心中恐惧,但老疤还是装出一副强硬的态骂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既然落在忠叔的手里,我们就没想着能活下去!”
“呵呵......果然是硬汉呐!不过你们不是落在忠叔的手里,而是落在我的手里!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沈七!是你们的新帮主!”
“帮主?什么帮主?!”
老疤几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沈从安身后的达图用生硬的普通开口介绍道:“这就是顺义堂新的沈帮主!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疤几人全都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沈从安。
达图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们几人想来,这次帮派大会表面是孙文海和李忠争帮主,但实际上却是忠叔跟何伯在竞争顺义堂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