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意见?我都没说你,装修要唐唐去盯,主编也是她去谈的,你干什么了?”

“我做了可多了!”唐嘉朗急忙申辩,“选址、请画手、注册公司、还有找人……”

“那是你做的吗?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办的。”倪劭廷跟机关枪似的毫不留情扫射过去。

唐嘉朗被批得体无完肤,他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哪里拼得过商场厮杀出来的倪劭廷。论嘴皮子论气势都不是对手,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陈卓贤也不帮忙解围,就搂着颜芊芊一直笑。

唐咏心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笑了,觉得他们这几个人的友情难得,那种既可以互相帮助,又可以互相拆台,但关键时刻还能站在彼此身后的信任,是时间沉淀出来的。

可忽然又想到,这份情谊里其实藏了把看不见的刀。

陈卓贤、周志恒还好,他们的家族主业不是地产业,在未来的金融风暴中虽有波折但都能挺过来,后来发展得不错。唐嘉朗他家……基本盘是逐渐式微的纸媒,又在地产业全盛时期高价买地炒楼,经济一退潮,来不及变现,衰落是可以预见的事。

更别提她身边这个一直背着“定时炸弹”的人,另一个时空的他们,那时候是怎么面对这个噩耗的?

好头疼,心里也难受。

唐咏心的笑容渐渐淡无。

见她不说话,倪劭廷以为她累了,就说:“要不就这么散了吧?明天是周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回去早点休息。”

不管哪个年代的周一,都很可怕。

唐咏心也无法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低落,就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嗯,我明天约了黎律师。”

程蔚蓝那边昨天给了她电话,同意了年后入职,她要去跟黎律师敲定合同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