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横扫江东、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小霸王，死了？

死在几个无名小卒手里？

没人敢信，但消息是真的。

周瑜在前线听到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愣住了。

他跟孙策是什么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打仗，一起打下江东六郡。孙策是他的主公，也是他的兄弟，更是他这辈子认定要辅佐的人。

现在这个人死了。

周瑜站在大帐里，半天没动。然后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公瑾！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周瑜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睛通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只说了两个字：回军。

回军？

周瑜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精锐，回吴郡。

他要回去。

回去送孙策最后一程。

回去查清楚，是谁干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许贡的门客——当年孙策杀许贡的时候，他就劝过，说此人门客众多，杀之恐有后患。孙策没听。

他的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天下没有人能伤他。

自信到忘了，再锋利的刀，也挡不住暗处的毒箭。

周瑜翻身上马，策马狂奔。风灌进袖子里，凉得刺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孙策第一次约他去打猎时的样子。少年意气，马蹄踩碎一地阳光，回过头冲他喊：公瑾，你太慢了！

那时候他以为日子还长。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属于他们的天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