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倒回盆子。

然后他开始洗衣服。

把所有脏衣服都翻出来，堆在地上，一大堆。

一件一件洗，打上肥皂，搓，拧。

手肿着，搓的时候疼，但他没停。

念念蹲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他把她赶回去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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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不知道多久，盆里的水换了N遍，肥皂用了一小块。

洗完的衣服堆在另一边，湿的，沉甸甸的。

一件一件拧干，拧得手疼，拧到拧不出水了，抖开，晾在屋里。

挂在柜子门上，搭在椅背上，铺在桌子边上，屋里到处都是湿衣服。

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些衣服。

念念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走到窗边，拿回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念念。

“喝。”

念念接过来，抱着瓶子喝，喝了几大口，停下来喘气，又喝。

喝完了，把瓶子递给他。

“爸爸喝。”

石磊接过瓶子，对着嘴灌，一口气灌了半瓶。

又拿起一瓶，又灌。

胃里撑得鼓鼓。

把瓶子放回窗外，把所有的接水的器皿全端回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念念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低头看她，头发干了，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穿着那件粉红色的小毛衣和念念妈妈的棉衣，抱着那个小兔子玩偶。

她看着窗外，雨还在下，细细的，毛毛的。

“爸爸，雨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念念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

“念念不想雨停。”

“为什么？”

“雨停了就没水了。”

没说话。

把她抱紧了一点。

雨不会一直下，水暂时有了，明天他得出去找吃的。

光喝水，撑不了几天。

把嘴唇贴在她头发上，洗发膏的味道，香的，很久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她在他怀里，暖的，软的，呼吸轻轻的。

窗外雨还在下，细细的，沙沙的。

听着雨声，听着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