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腿先撑起来,爪子在垫布上抓了一下。
后腿跟着蹬直。
整个身体立起来,侧腹的痂壳绷紧了一瞬,没有裂开。
它走了两步,走到帐篷口,停下来。
耳朵转了转,鼻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帐篷外面,念念蹲在地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林瑾瑜不在身边,她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披着林瑾瑜的外套,站在帐篷门口。
她看见黄黄站在帐篷里,愣了一下。
然后扑过去。
“黄黄!”
她抱住黄黄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眼泪涌出来,流进嘴角。
她笑着喊,声音带着哭腔。“黄黄你站起来了!”
黄黄没有叫。
它由念念抱着,身体微微前倾,把重心分给她一部分。
它活着。
林瑾瑜从外面进来,一把将念念拉开。
手臂环住她的腰,抱到身后。
“妈妈,它站起来了!你看!”
林瑾瑜蹲下来,和黄黄平视。
目光平静,没有敌意,瞳孔颜色正常,没有混浊。
她伸出右手,在黄黄面前停了两秒,摸了摸它的头顶。
顺着脊背往下,摸到侧腹的痂壳时停了一下。
温度比周围皮肤高。
“可以碰它。”林瑾瑜站起身,松开念念的手。
念念又扑回去,抱住黄黄的脖子,笑着哭着,鼻涕蹭在黄黄的毛上。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暗色痂壳泛着不寻常的光。
中午。
九寒通知阿杜做好外出寻找草药的准备。
阿杜答应:“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我都以为你们把我忘记了,行准备工作交给我,我来组织人员。”
九寒:“行。”
从阿杜那里出来后,她沿着昨夜营地外围的警戒线巡查。
在营地东侧约五十步的断树根部,她蹲下来。
几滴暗色液体凝固在树皮上,颜色比泥土更深,带着一点反光。
她用棉签蘸了一点凑近闻。
腥甜味,和黄黄嘴角残留的一样。
血迹不是一处。
断树往北五步,雪地上还有两滴,更小,边缘已经被风吹干卷起。
再往北十步,一道浅浅的拖痕消失在灌木丛边缘。
这只幼体是被黄黄拦住的。
血迹留下了,拖痕也留下了。
她把棉签装进密封袋,用脚把浮土踢到血迹上盖住。
直起身时看了一眼东北方向,远处山脊线在云层下压得很低。
她想起昨天傍晚那个方向隐约传来的低沉嗡鸣,方舟城的无人机在例行巡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