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山脊线停了两秒，收回来。

回到营地中央，她找到石磊。

石磊坐在火堆旁，左臂固定在身侧，右手指尖搭在猎刀刀柄上。

听九寒说完，目光从猎刀上移开，看了一眼黄黄趴着的方向。

“它体内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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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痂壳的纹路和魇级甲壳的纹路很像，但不完全一样。没有人经历过。我出去采药的时候会重点观察，有变化会记下来。”

石磊点头。“带好记录。”

林瑾瑜在帐篷外搭了一个临时犬棚。

三块旧木板竖起来，帆布搭在上面，四角压石头。

她把黄黄牵进去，拍了拍它的头。

黄黄转了一圈趴下，把头搁在前爪上。

“这几天先不要靠近它。让它安静养伤。”

念念隔着木板缝隙摸了摸黄黄的耳朵，轻声说：“黄黄，你要快点好起来。”

石小军蹲在犬棚外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黄黄。

林瑾瑜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石小军沉默了很久。“它会变成那些东西吗？”

林瑾瑜看着犬棚里的黄黄。

没有动，呼吸平稳。

“它还是它。”

说完，她自己停顿了一下。

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石小军的头顶，手掌停了两秒，松开。

石小军没有再问。

他蹲在犬棚外，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黄黄。

看了很久，久到林瑾瑜起身离开、天色暗下来、远处的篝火亮起来，他还蹲在那里。

黄黄趴着不动，耳朵偶尔转一下。

它看了他一眼，眼睛里还是那种熟悉的、平静的光。

犬棚外面的冻土上，石小军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

傍晚。

九寒蹲在地上，把一张纸铺在膝盖上。

纸是从登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

她用炭笔写：痂壳颜色，暗灰偏黑。

纹路走向，放射状。

闭合速度，一夜完成约七成。

温度高于周围皮肤。

精神状态正常，能站立行走，未出现攻击性行为。

写完看了一遍，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疑似因摄入魇级血液导致组织异变，具体机制待观察。

她把纸叠成方块塞进药箱夹层。

药箱里酒精只剩半瓶，纱布只剩一卷。

等阿杜准备好，带着五十个人出发去东北山地。

这份记录要带着上路。

她合上药箱，扣好搭扣。

犬棚里，黄黄趴着不动。

九寒蹲在犬棚外，手指按了按药箱搭扣，把那张纸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