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朕重审什么?”
李文渊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抖,但还是硬撑着。“重审赵恒一案的证据真伪。”
景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三本账册,两封密信,一枚官印。”
“程怀远当殿念给满朝文武听过。”
“你说证据未经详查,那朕问你。”
“你详查过了吗?”
李文渊的额头开始冒汗。“臣……臣是听闻朝中议论……”
“听闻。”景帝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朕问你的是证据真伪,你给朕来听闻?”
殿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景帝站起来,冕旒上的珠子晃了一下。
“尔等收了谁的银子?”
这句话像一道雷,砸在了殿内。
四个跪着的官员齐齐一抖,头低得更深了。
“证据确凿之事,你们也敢颠倒黑白?”景帝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都要落下来。“朕问你们,谁给的胆子?”
李文渊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余三人也是同样,跪在地上,头贴着地砖,大气不敢出。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魏庭安站在文官列的另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攥着笏板,指节泛白。
韩正清这时候出列了。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声音不高,却字清楚。
“陛下明鉴。”
“陆明远一案,证据俱在,铁证如山,前日程大人当殿宣读,满朝文武尽知。”
“如今这几位大人突然联名弹劾臣偏听偏信,臣以为,这不是弹劾臣。”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
“这是魏党狗急跳墙。”
殿内响起一阵低的抽气声。
魏庭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韩正清接着说。“魏庭安停职待查已有数日,他党羽众多,根基深厚。”
“他若坐以待毙,才是咄怪事。”
“如今他见彻查在即,便买通言官,想把陛下的注意力从他身上引开。”
“这几位大人今日弹劾臣,明日就该弹劾程大人,后日只怕连沈括将军都要弹劾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