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无人同帐她挂鼠示威

“肉切得再好,火不对也会坏。”

赵大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过去半年没有正经屠户,伙头营杀猪全靠斧砍,肉块大小不一。大块不熟,小块发柴,庞虎为此骂过十几回。小丫头进营先问火,至少知道灶上不只靠刀。

窝棚搭好时已近黄昏。沈念安把刀箱放在头侧,行囊垫在干草下,只留一角薄毯盖身。她没有嫌泔水沟有味,也没要求人守夜。

庞虎巡营经过,脚步在棚外停了片刻。

亲兵低声说道:“将军,要不要让军需营腾地方?她若冻病,兵部追问起来麻烦。”

庞虎看着那三根钉得极稳的木杆:“她自己选的地方,便让她住。明日若能按时起身,算她过第一关;若起不来,派车送回京。”

他说得冷硬,离开前却让亲兵把窝棚旁积水的沟挖深半尺。亲兵跟随多年,知道将军并非真想折腾一个孩子。他只是怕这个名声太大的小掌柜受不了军中苦,又因圣命不敢开口回去。

夜里三更,伙头营鼾声四起。

两道人影从甲字三帐摸出来。一人手里拎着只死老鼠,另一人压着笑声。

“扔进去便走。她明日若吓得大喊,庞将军自然知道京城名人住不得军营。”

“别闹过头。那三把刀都在她枕边,真醒了怎么办?”

“一个小丫头还能拿刀追你?白日装得稳,夜里见到老鼠还不得哭。”

死老鼠被顺着毡布缝隙扔进窝棚,落在干草上。

沈念安睁开眼,没有起身。外面的脚步故意放轻,却还是踩断了两根细草。一个人左脚拖地,另一个鞋底粘着灶灰,都不是梁顺与赵大勺。

她等人走远,才用布包起死老鼠。

老鼠死了不到半日,脖颈被夹断,皮毛干净,没有腐坏。扔鼠的人只是想吓她,并未下药。

沈念安重新躺下。明日卯时点火,她不准备为这种事少睡半个时辰。

天刚蒙亮,梁顺抱着柴走出营帐,第一眼便看见窝棚门口挂着一张完整鼠皮。四只小爪也被处理干净,正迎着晨风轻轻晃动。

“谁干的?”梁顺头皮发麻,“昨夜有人往她棚里扔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