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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从棚里出来,将洗净的短刀收入鞘中:“两个人。一个左脚旧伤,一个昨夜进过一号灶膛,鞋底有松木灰。”
几名伙头兵下意识低头看鞋。
角落里,一个矮兵悄悄把左脚往后缩。另一个人的鞋边正沾着灰白色木灰。
沈念安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告状:“鼠皮挂一日,谁取下来,谁便承认是自己扔的。明日开拔前若还在,我会交给营头查夜岗。”
矮兵梗着脖子:“一只死老鼠而已,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军营里到处都有老鼠,自己钻进棚也说不准。”
“自己钻进来,脖子上不会有捕鼠夹留下的双齿印。”沈念安把剔骨刀放到案上,“你们若觉得好玩,今晚可以再扔。只是下次别浪费一张完整皮子。”
周围顿时响起低笑。这回笑的全是那两个想捉弄人的兵。
赵大勺走到鼠皮前,看了眼从腹部到后腿的一线刀口。皮没破,筋膜也刮得干净。这种小东西比猪更难剥,稍重一分便会断腿。
“别看了,抬猪。”他转身喝道,“庞将军辰时用饭,今日杀两头。谁再磨蹭,肉老了自己去挨骂。”
两头活猪被赶进木栏。梁顺抱来砍骨斧,故意放在沈念安手边。
“军中没有你肉铺那些细案板,猪也没提前饿食。”梁顺看着乱叫的猪,“你若真能分,今日二号灶的火都告诉你。”
沈念安没有拿斧。她抽出自己的窄背刀,摸过猪颈与脊线,又看向两口冒烟的大灶。
“先说火。两口灶分别烧什么木,昨夜余炭有没有清?”
梁顺抱起双臂:“猪还没杀便问灶。你先把肉切出来,再看自己有没有资格管火。”
赵大勺将一只空木盆放到栏边,沉声提醒:“庞将军最厌肥肉浮汤。今日要炖两百人的肉,你这一刀若分得慢,午饭便得延时。”
沈念安挽起袖口:“不用等午时。半个时辰,两头猪全部入盆。”
庞虎的亲兵恰好走进伙头棚,听见这句话便扬起眉。
“将军让我来盯第一顿饭。沈验看,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