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临海十七中的校园里。

教室安安静静，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板书，粉笔灰在阳光里缓缓飘落，学生们都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直到——

“砰——！”

教室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满脸胡渣，衣衫不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抬起头，数学老师手里的粉笔也停在了半空中。

那男人却完全不在意，瞪大眼睛扫视了一圈教室，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东方寒那孙子来了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

数学老师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后排一个双手缠着绷带的男生站起来，气愤道：“那傻比还没来，不知道死哪去了。”

正是陈天明，他双手都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抽了抽，上次被东方寒打断手，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没好气道：“曹尔，你又不打招呼就冲进教室，还有没有规矩了？对了，王主任找你，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王主任？”曹尔一愣，随即脸一黑。

妈的，上次QQ空间忘记屏蔽他了，死定了。

“操——”曹尔低声骂了一句，狠狠瞪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气冲冲地转身就走，手里那半根油条都被捏变形了。

“砰——！”

门被摔得震天响。

教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数学老师摇了摇头：“好了，看黑板，刚才讲到哪儿了……”

曹尔嘴角抽了抽，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曹尔推开门，一脸谄媚地笑道：“王主任，您找我？”

办公桌后面，王主任一看见他，立马放下保温杯，“嚯”地一下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哎哟——曹尔大高手，稀客稀客！”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拍着曹尔的肩膀，把他往沙发上推，“来，快坐快坐！站着干什么？咱们曹大高手光临，我这小办公室真是蓬荜生辉啊！”

曹尔冷汗直流，站得笔直，头低得像认罪。

“王主任，您……您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