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扫过她们的脸， 每一张脸都在笑，但笑容像是印上去的，眼睛是空的。

旋转……跳跃……

第三排最左边的女孩，旋转时脚没有沾地。她飘起来了大约两厘米，红裙子下摆却没有扬起。

镜头切到观众席。

台下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鼓掌，节奏完全一致，一秒两下，像节拍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吃东西，没有人转头。

前排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从头到尾保持着举到嘴边的姿势，没有咬下去。

糖葫芦上的糖在反光，那不是糖的光，是湿的。

虽然陈天凡不在现场，不能通过天眼、先天阴阳眼看出真相，但根据他的经验，他基本已经看出端倪。

那些观众其实全都是纸人，刚才看不见的观众，全都是鬼，这是阴间的春晚，换句话说，在阴间的A市举办的春晚，被某个存在，直接拿到阳间的A市播放。

至于一开始那个所谓的春晚导演吴岁告诉观众的观影指南，其实是阴间的阴人过春节时候的习俗，下面自然是没有鞭炮的，所以喜欢用敲门的方式代替，会在特殊的时候，到处去敲门、串门。

陈谣跟孟子艺发现陈天凡没在，她们买了不少吃的，原本打算找陈天凡一起吃的，后来还是嘟嘟带她们来的陈天凡这里，一进门就听到了相声。

两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话筒前讲相声。

逗哏：“今儿是大年三十，咱们给大家说段相声。”

捧哏：“好啊。”

逗哏：“说，A 市有个地方，叫幸福小区。”

捧哏：“有这地方。”

逗哏：“小区里有栋楼，三单元，四楼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