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客套恭维,只有赤裸裸的警告、质问和诛心之论!
尤其是“再失故土”、“何以对三千万东北父老”几句,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内心最痛、最愧的伤处。
而“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民族存亡一线”则如暮鼓晨钟,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共产党?
还是军内、党内那些同样对时局忧心忡忡的隐秘力量?
或者是……那些神秘的、如同上次“九一八”前发出警告的“知日派”爱国者?
张学良的手微微颤抖。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在书房里急促地踱步。
地图上,北平、天津、华北平原……那些地名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日本人的野心,他从未低估。
但“一年之内”?如此精确而紧迫的警告!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华北再像东北那样……
他不敢想下去。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夜的热风吹进来,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和沉重。西安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备车!去杨主任公馆!”
他需要立刻去找杨虎城商议。
有些事,必须加快步伐了。
无论是联共,是劝蒋,还是……不得已时的“兵谏”!
为了东北,为了华北,为了这个国家,他张学良,不能再做历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