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烟蒂在脑子里搁着,白色滤嘴,没被冲散的烟灰。
躺在床上。光线从墙面移向房间中间,窗框的影子在爬动。
下午两点。
他坐起来,拿上钥匙。
门锁咔嗒合上。走廊没人。楼梯间没人。单元楼门口,台阶上有块三角形的亮面。
经过便利店门口时,门被推开,那个中年女人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哎,小伙子。”
他停下脚步。
“又出去啊。”
“嗯。”
“吃午饭了没?”
“吃了。”
她把垃圾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早上跟你说那个失眠的事,我中午又查了,网上说国外也有。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传染?”
“不是传染。”
“那是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环境的事。”
“环境?什么环境?”
“说不上来。”
“我看网上有人说是地磁变化,还有人说是信号塔的问题。你觉得像吗?”
“不太像。”
“那你觉得大概是什么方向?”
“不好说。可能和整个大环境有关。”
“大环境?”
“嗯。”
“那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
“对。”
她想了想。“也是。今年闷得反常。我婆婆说活了六十年没这样过,以前沾枕头就着,现在躺到凌晨两三点还醒着。”
“年纪大的敏感。”
“那你们年轻人呢?你睡得着吗?”
“还行。”
“那就好。我老公现在整夜翻来覆去,我看着都累。”
“嗯。”
“你一个人在那边住,晚上听到过什么动静没?”
“什么样的?”
“我这两天半夜起来,总觉得外面有人走。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