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根项目的启动年份,是你爸搬走那年。”
陆尘的拇指停在屏幕边缘。没有马上放下手机,而是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确认自己读对了。指腹贴着手机的金属边框,冰凉,光滑。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塑料背壳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指尖残留着金属边框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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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本旧电话本,翻到“周”的号码。蓝色圆珠笔的字迹在台灯光下清晰。“六月初九”四个字在折页上安静地躺着。指腹按在“六”字的第一笔上,那一笔起笔处有轻微的洇墨,蓝色在纸张纤维里扩散出一圈极淡的晕染。
他想起张阿姨说过的话,“搬走那天还来敲过门,你爸没开。”
不是搬家。是离开。
陆尘把电话本放回桌上。右眼眶下骨传来一阵胀感,不是痛,是一种持续的压力,从眼眶下沿开始,慢慢扩展到颧骨上方。和前次不同,那次短暂,像被敲了一下。这次是持续的,像有人用手指从内侧撑开骨缝。
他没有碰它。坐在椅子上,感知层自动铺开着。偏南光点稳定。三枚锚点安静。路灯下两道划痕在夜色里,旧的那道已经几乎看不清了,新的那道还在,边缘的漆茬在路灯下反射出一线微光。
他伸手拿起那枚徽章,翻到背面。TSB-07-1842。拇指按在“2”字上。边缘的金属纹理在指腹下有极细的毛刺,磨过的痕迹。而“07”两个字刻痕均匀,底部光滑,和其他数字是一体的。
他把徽章放下。右眼眶下的胀感没有减轻,也没有加重。持续着,像一颗深埋的钉子,从骨头内侧往外推。
他关了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墙面上拉出一道斜的亮痕。躺下,感知层在边缘悬浮着。那团纸条在口袋里的轮廓隔着布料贴着大腿外侧,“小心你身边的人”,几个字在黑暗中浮着,没有沉下去。
右眼眶下的胀感在黑暗中持续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从骨头内侧压着。闭着眼,没有翻身。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