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身边的人。”
没有署名。把纸条揉回团状,塞进口袋。指尖残留着纸张被揉皱后的纤维张力,展开后又收缩不回原来的平整。洗手的时候,水流过指尖,冲淡了纸张残留的触感,但那几个字的笔画形状还在指尖的记忆里。
傍晚。陆尘再次经过废品站。
赵铁柱在门口整理纸板,看到他招了招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烟盒纸,展开,上面手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
“我以前值夜班的时候没事画的。”
烟盒纸的质地比普通纸硬,折痕处泛白。图上画着铁门区域的建筑布局,铁门进去是个小院子,院子尽头是一排平房,一共四间。中间那间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了一个字:“锁”。
赵铁柱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
“中间那间,门口有一道门槛,磨得发亮。说明经常有人进出。那间房的门锁换过,旧锁拆下来的螺丝孔和新锁的螺丝孔,对不上。”
他说完,把烟盒纸塞到陆尘手里,转身继续整理纸板。橘猫蹲在电子秤上,尾巴垂下来,在秤盘上来回扫。陆尘把烟盒纸折好,放进口袋。纸的硬角硌在掌心,和那团纸条的柔软形成对比,同一只口袋里,两样东西贴着彼此。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陈默。
陆尘划开。消息只有一句话:
“查到了。‘壳根’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项目代号。项目位置就在铁门后面那个区域。但档案最前面几页被人撕掉了,存根记录显示代号从‘壳根’改过名,最早叫‘项目07’。”
他盯着屏幕,没有动。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着他的脸,冷白的光,边缘没有温度。指腹在屏幕边缘滑动了一下,感受到玻璃表面的冰凉和指尖温度在接触面上的对抗。
隔了十分钟,手机又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