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说完,感知层在同步读取窗口方向的精神力,一词落地时她的波动没有偏移,但停顿延长了一拍。
“记性好在交手的时候帮不了多少。”
窗口上的精神力从攻击态切换到蓄力态。第二轮间隔比第一轮短,不到两秒。
“第二轮。”白鸦的声音传下来,“跟上了。”
左手第三根丝线先动。感知层在那根丝线射出的瞬间记下时间坐标。右手第五根,在左手第三根之后约半秒出手。低角度丝线在正面七根全部释放后约零点三秒启动。侧后方高密度丝线在低角度丝线启动后约零点二秒出手。
和三个月前一样。
感知层在战斗压力中读到了这组时序,精密稳定的固定节奏。每一根丝线的出手位置、先后顺序、时间间隔,都被压缩在同一个极小的误差范围里。白鸦的战斗体系建立在一条经过大量实战打磨的攻击序列上。
丝线压到面前。屏障在第二轮冲击下被压缩到不足十厘米。肩胛骨抵住砖墙。银白屏障的嗡鸣比第一轮高了半个音,金属薄膜接近共振频率时的尖鸣。
感知层在屏障压力下维持记录。左手第三根,右手第五根,间隔半秒。低角度,零点三秒后。高密度侧后,零点二秒后。时序序列在意识中排成一条时间轴,和第一次交手数据逐帧吻合。
“你在心里数的。”白鸦说。不是问句。“左手第三根,右手第五根。”
“记下了。”
“记下和能破是两回事。”
“迟早的事。”
防线的一个缝隙在屏障左侧和墙面之间出现了。持续压缩过程中,屏障外侧与砖墙的贴合产生了大约三毫米的空隙。白鸦捕捉到了。
一根高密度丝线沿着缝隙滑入。擦过左肩外侧,肩胛骨上方的肌肉群。痛感从接触点扩散到后颈,然后左臂从小臂到指尖在同一瞬间麻掉,钝器擦伤后伴随大面积麻木,不是撕裂。
白鸦没有继续。
所有丝线在同一瞬间消散,从凝聚态到底噪水平的切换精确到没有中间态。窗口上的精神力退回观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