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左臂垂在身侧，指尖发麻，没有说话。

“记住了下次也还会漏。”白鸦说，“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感知，你的感知层能读到我的时序，但屏障来不及做对应的形态调整。看到了，不等于补上了。”

陆尘靠着墙。左肩的麻木从肩头沿着手臂向下蔓延，右手抬起来，指腹在左手小臂外侧按了一下，触感隔着厚棉花，模糊。

“下次试一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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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鸦没有回答。窗口上的精神力波动从观察态退回到底噪水平，不是收敛，是消失。像一盏灯被直接拔掉了电源。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有点进步。但还不够。”

声音在空气中停留了两秒。窗口彻底安静了。

陆尘靠墙站着。感知层在身体周围维持着铺开的姿态，但边界清晰度在下降，范围没有缩小，边缘在模糊。墨水在水面上扩散，外缘从一条清晰的线变成了一片向环境渗透的灰色区域。模糊感从边缘向内推进了大约一米，离体三米之外的感知信息全部裹在一层雾状的隔膜中。

白鸦能力的残余。精神冲击干扰了感知层的边界形态。

大约过了半分钟。模糊感从边缘向中心方向收缩，灰色区域收窄，退回到边界线以内。感知层的边界重新变得清晰。后脑开始出现轻微的收紧感，一种持续的压力，像有人用指腹按住了颅骨底部两侧的穴位。

陆尘站直身体，左臂的麻木从肩头退到了手肘，恢复在继续。

感知层在内部把那组时序序列完整存了下来。左手第三根先动，间隔半秒，右手第五根，正面七根释放后零点三秒低角度启动，零点二秒后高密度侧后出手。和第一次交手的数据完全吻合。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白鸦的战斗惯性回路。

他记住了。

陆尘转身，走出巷子，路灯在巷口亮起，光线从灯罩中倾泻，在地面上铺开一枚椭圆的亮斑。他的影子从暗处踏入亮处，被光压短，然后随着步伐继续向前移动，在下一盏灯光的范围内重新拉长。

左臂在身侧微微晃动，麻木还没完全消退，但已经不是支配性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