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张。”

“那就留着等紧张的时候吃。”

赵铁柱把糖收进上衣口袋，动作自然的，没有犹豫。他坐下来，把碗放回桌上。

“要不要给你盛一碗？汤还有。”

秦小雨看了一眼桌上，三副碗筷，和第四副空位上的筷子，筷子搁在碗沿，和另外三副对齐。

“你们留了我的位子。”

不是问句。

她拉出凳子，坐下来。动作轻的，凳子没有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她把它提起来，放好，再坐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刀把那碟花生米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秦小雨看了一眼碟子，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嚼完之后她把筷子放下来，指尖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我来之前了解过你们。”

“了解多少？”陆尘问。

“开面馆的老刀，打法稳，经验老到。废品站的赵铁柱，攻击系，力气大，但容易冲动。还有一个小七，感知系，精神波动很敏感。”

赵铁柱看了老刀一眼。老刀没有抬头，在吃自己的面。

“你还知道什么？”陆尘问。

“知道你们在做的事不是编外能做的，知道特管局的人迟早会盯上你们，知道你们需要一条信息线。”

她看着陆尘。

“那条线，我可以做。”

陆尘没有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从喉咙滑下去时带出一层暖意。

感知层在吃饭的过程中慢慢往回缩。缩到身体表面，缩到手臂长度之内，缩到几乎只贴着皮肤。

模糊了一瞬间。

像电视机信号不好时的画面抖动，感知层的图像在脑海里抖动了一下，不到一秒，然后恢复了。不是刺痛，不是眩晕，是认知层面的一层空白，像翻书时翻过了两页，中间那页的内容没有被记住。

他没有停下来处理它。继续吃面。那层模糊感在出现之后又沉了下去，然后恢复了平静。

桌上的花生米碟子在慢慢变浅。汤锅的热气在暮色里升起来。陈皮糖在桌沿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被最后一点天光照着，糖纸的边缘在光线里化成一圈极淡的光晕。

赵铁柱又盛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

“够一桌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