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确认之后的释然。
“你是陆尘?”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嗯。”
她点了一下头。
“我姓秦。秦小雨。之前在特管局做文员。”
她停了一下,目光没有移开。
“我辞职了。上个月的事。”
“为什么?”
秦小雨抿了一下嘴,那个动作很短,嘴唇合拢又松开,像在整理话的顺序。
“因为我在那待不下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波动,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实。
“每天经手的档案,文件上的编号对应的是活生生的人。时间久了,人会变得麻木。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把手里的帆布包换了一个位置,从左手换到右手。
“我打不了架。但我知道特管局的运作方式,档案怎么走、审批怎么过、哪条线的人能信、哪条线的人不能信。”
她抬起目光,直视陆尘。
“你们需要有人看家。”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端着碗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在地面上刮了一声,他没有去管,端着碗站在那里。老刀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没有收回,只是停在那里。
陆尘看着秦小雨的眼睛。
感知层没有主动放出去,但在门口的距离下,她身上的气息自然地进入了范围。温和的,不张扬不退缩。不是赵铁柱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度,也不是老刀那种压得很深的厚度,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不烫手,不凉嘴。
“进来坐。”
陆尘侧过身。
秦小雨跨过门槛,走进院子。她经过赵铁柱身边时,手伸进帆布包,摸出一颗糖,放在桌沿。
透明的糖纸裹着棕色的糖体,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糖纸的边角被捏出了几道细纹,是放在包里久了压出来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赵铁柱手里的碗。
“紧张吗?来一颗。”
赵铁柱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又看了一眼桌沿上的糖,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