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地上时贴着水泥表面铺开。

地面上的黑雾在接触到银白色光芒的瞬间消散。一条净化的路径从脚下向前延伸，直指裂隙中心。

但消融的速度明显比上次慢。

净化层的消耗速度比压制老砖厂裂隙时快了不止三倍。消耗量在每一秒都在翻高，消融速度跟不上黑雾的涌出速度。银白色光芒贴地向前铺了不到十米，前端已经被新涌出的黑雾包裹。

他往前走了一步。净化层涌出的光芒更浓了一分。贴在地面上的光在消耗与涌出的对抗中维持着一条极窄的净化带。

耳机里传来老刀的声音，依然很平：“第二层印记也开始吃力了。”

陆尘没有回答。感知层扫过整片街区，

老刀站在西侧出口，两层印记叠在一起承受着冲击，第一层光壁上的裂纹在扩大。赵铁柱在三号管道口，攻击频率在加快，但呼吸声越来越重，管道两侧的新出口正在涌出黑雾。林小七和秦小雨被包裹在小院，外围的畸变能量浓度到了感知层扫过时前端发涩的程度。

小队被分割了。

老刀守在第一道防线的裂口，身后是黑雾覆盖的老街。赵铁柱被堵在管道出口侧，左右都是涌出黑雾的通道。林小七和秦小雨被困在小院，外围畸变能量包裹，出不去。

没有人能策应。

陆尘的手指微微收紧。净化层在指尖重新凝聚，银白色光芒更浓了一些，消耗速度还在上升。地面上那条净化的路径在他停顿的几秒里被黑雾压回来半米。

他没有退。

感知层再次铺出去，从小院方向扫过老街的窗框。那层气息已经从暗紫转为流动的赤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加深。窗框的木纹在吸收那层颜色，每一条纹理都变成深红色的细线，沿着木质向外渗透。窗框与墙体间的缝隙里，渗出的气息淌下来，在墙面上留下暗红色的细流。

气息的浓度到了感知层接触时前端微微发热的程度。

陆尘压下感知，重新集中在地面上。裂隙中心的土壤表面已经开始拱起，土层在暗色涡流的推动下向上凸起，裂缝从中心向外延伸。

他蹲下来，右手掌心按在地面上。

净化层的银白色光芒从掌心注入，穿过碎石和沙土，直抵裂隙上层。银白色的光在地层深处铺开，覆盖在暗色涡流的上方。

涡流在净化层接触到的瞬间出现了一次收缩。

但收缩持续不到一秒，又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