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百寸大屏里，乔安娜的谢罪专场已经进入白热化。

这女人为了保住那个九位数的可提现余额，彻底疯了。不知道从哪掏出个碎了屏幕的备用机，直接杵在镜头前，美颜滤镜把手机屏幕拉得都变形了。

“家人们看清楚！这就是秦天明那个渣男的微信小号！上个月在工体酒吧，他连三万块的卡座费都要跟我AA！”

乔安娜嗓门尖利得刺耳。

“他还骗我说他爹要收购国贸的楼盘，结果连给人家夜总会陪酒小妹的八千块过夜费，都是刷的花呗！今天中午那五百万，绝对是他从公司账上偷出来的！”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字了，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感叹号。

苏婉儿靠在电竞椅里，手里捏着一块只咬了一半的黄瓜味薯片，半天没动弹。

绿色的调料粉末簌簌往下掉，落在冲锋衣拉链上。

“啪。”

陆凡随手把一包新撕开的薯片搁在她键盘旁边。包装袋蹭到了屏幕，发出塑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看傻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不……不是。”

苏婉儿回过神，赶紧把手里那半块薯片塞嘴里，嚼得咔嚓响。

她咽了一下，指着屏幕里正在疯狂爆料秦家建材公司偷税漏税实名举报信的乔安娜。

“老板，我为了今天这场仗，昨晚熬夜写了三个端口的爬虫程序，布置了八十台肉鸡，连她七大姑八大姨的开房记录我都准备好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键盘上被陆凡一巴掌拍得有点反光的空格键。

“结果你倒好，一个空格键下去，这女的不仅自己全招了，连敌人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苏婉儿伸手去拿陆凡刚推过来的那包薯片，摸了个空。

陆凡把薯片袋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看到了吧，能用钱解决的，就别费你那宝贝键盘。”

“可是这样显得我这个首席安全官很像个白拿工资的挂件。”

苏婉儿嘟囔了一句，手在冲锋衣口袋里翻了两下，摸出一支圆珠笔。大拇指无意识地按着笔帽，“咔哒，咔哒”。

她有点泄气地低下头。

“在你们这种资本怪物面前，我那点技术，跟用弹弓打航母差不多。”

这话说得很小声。

陆凡偏过头。

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只能看见她嘴角沾着一小圈绿色的碎渣。

“别按了，笔簧都快被你按断了。”

他突然伸出手。

没去拦那只按圆珠笔的手，而是径直伸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