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擦过她右边嘴角，把那几粒薯片渣抹了下来。

苏婉儿整个人僵住。

“咔哒”声戛然而止。圆珠笔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毯上，滚进办公桌底下。

她本能地往电竞椅深处一缩，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吧嗒。”

棒球帽磕在真皮头枕上，掉了。

一头没怎么梳理的黑色双马尾乱糟糟散在肩膀两边，有一缕翘在半空。

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两只手死死抓着冲锋衣拉链头。

“老老老……老板……你干嘛！”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拇指上那一层黄瓜味的绿色粉末。

沉默了一秒。

从桌上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把手指擦干净，纸团扔进两米外的废纸篓。

“嘴角有渣。”语气里带了点理直气壮，“怎么，咱们星凡不包吃包住，连纸巾都舍不得给员工用了？”

“那、那我自己会擦……”

苏婉儿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死命抠键盘边缘的缝隙。

陆凡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伸手在那乱糟糟的双马尾上揉了两下。

更乱了。

“瞎想什么呢。”

声音低下来，没了刚才那股痞劲。

“乔安娜这种货色，连让你敲代码的资格都没有。用钱砸，是因为她只配被钱砸。”

他把手收回来。

“婉儿，钱只能买来规矩和恐惧，买不来底牌。”

他指了指她面前那个贴满贴纸的屏幕。

“你的技术不是用来对付这些在泥水里抢食的狗。以后星凡要面对的，是那些连钱都不放在眼里的旧财阀。”

停了一下。

“你的代码，是用来给我挡核弹的。”

苏婉儿停下了抠键盘的手。

抬起头。

耳根的红没退，但她咬着下唇，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