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登上白羽婷的马车,老燕则自然地接过了缰绳。
车厢内,白羽婷面露难色,低声道:元兄,让燕前辈也进车厢来吧?让这样的高手为我们赶车,实在不妥。
她虽不知老燕是宗师,但亲眼见他随手击退兄长,心中早已将他视作半步宗师的存在。在她认知里,整个秋水城都找不出一位宗师,让半步宗师驾车已是闻所未闻——此刻她既如坐针毡,又隐隐觉得这经历日后必是江湖上的一桩谈资。
不必。元起淡然一笑,我与老燕是雇佣关系。我出钱,他办事,天经地义。难不成要他坐车我来赶车?那这工钱岂不是白付了?在我这儿,没有武道高手老燕,只有员工老燕。
东家说得在理。车辕上传来老燕带笑的声音,白姑娘不必介怀。此刻老夫只是个领薪做事的长工。这车本也是为东家赶的,捎带你不过是顺路。
白羽婷暗自腹诽:这分明是白家的马车,到底谁捎带谁?但想起兄长的叮嘱,她还是恭敬道:羽婷谢过燕前辈。
她转头凝视元起,心中疑云更浓。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为何能在半步宗师面前如此从容?仿佛真的将这等强者视作寻常雇工。而那位高手竟也甘之如饴。
元兄,你究竟是何人?她在心底默问,这绝不是一个郡望家族嫡子该有的底气。莫非……你是某位大人物的血脉,书店掌柜、郡望家族嫡子都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
马车辘辘前行,少女的目光在元起平静的侧脸上流连,试图从这片迷雾中寻得一丝真相。
望江楼前,元起神识微动,已感知到沈孤鸿正在房中与赵雨柔闲谈,并未运功疗伤。
老燕,去请老沈带着雨柔过来一同用膳吧。
东家放心,这事我去办最妥当。作为武道高手,老燕本可通过呼吸判断对方是否在运功,此刻既已知晓情况,便径直来到客房外。
尚未走近,便听得房内交谈声。老燕会心一笑,在门外朗声道:老沈,有免费的宴席,来是不来?
不能再让元掌柜破费。沈孤鸿声若洪钟,推门而出,燕前辈,这次说什么都该由我做东。
赵雨柔跟在身后,气色比半月前好了许多,乖巧地唤道:燕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