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站在战场最前方,甚至好整以暇地负手而立,任由山风吹起衣袂,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等待已久的猎戏。

金丹圆满。

顾青衣先前与他交手不过三十合,便已败退。

他的攻击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的飞剑、法术硬撼,而是神魂攻击先行,再以飞剑攻击。

那神魂攻击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顾青衣以神魂秘法护持识海,也只能堪堪挡住七成余波。

每当神魂攻击降临,她必定迟滞一瞬,而那一瞬,便是对方金色飞剑破空而至的杀机。

那金色飞剑是极品法宝,光芒璀璨,锋锐无匹,更难得的是攻守兼备——既可化作百丈金虹斩敌于瞬息,亦可凝为金钟护主,固若金汤。

显然是他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顾青衣的飞剑亦是极品法宝,她的剑术在乾元山金丹一辈更是排名前三。

但在这白衣男子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剑道竟处处受制——神魂迟滞让她永远慢半拍,而那柄金色飞剑的灵动与精准,竟丝毫不逊于她。

不是对手。

顾青衣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她从未想过逃跑。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若逃了——

身后的同门必死无疑。秘境入口必将失守,秘境会被破坏。秘境之内那尚不知情的两千炼气修士,将被困死在秘境空间,无人接应,无人救援,十死无生。

而她自己,纵使能活,也再无面目立于乾元山。

可是……

又一道破阵符砸下。

残阵发出一声凄厉如濒死悲鸣的震颤,光罩上那道最大的裂纹终于贯穿整个阵壁。

轰——!

青白色的灵光如碎镜崩散,化作漫天流萤,转瞬熄灭。

阵法,破了。

“杀。”

白衣男子轻轻吐出这个字,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两名黑衣死士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扑向那五名消耗不轻的金丹长老。

而白衣男子自己,则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如山岳压顶,直直走向顾青衣。

“乾元山,第五圣子。”他的声音带着玩味,“乾元山的圣子,水平很一般啊。”

金色飞剑悬于他身侧,剑芒吞吐,如择人而噬的金蛇。

顾青衣没有答话。

她咬破舌尖,以精血强行催动秘法,本命飞剑再绽寒芒,正面迎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