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火花迸溅!
顾青衣的飞剑被震退三尺。她本人闷哼一声,唇角溢血,却半步不退,飞剑再度斩出!
她拖住白衣男子,哪怕多拖一息,也是生机。
而那五名金丹长老,正以命相搏,死死拖住两名黑衣死士。
他们的战术与顾青衣如出一辙——不求杀敌,只求拖延。
可是……还能拖多久?
顾青衣的剑势越来越慢,神魂识海的防御已现裂痕,每一次抵挡那无形的攻击,都如同有千百根钢针贯穿颅脑。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鸣如雷,只剩下本能地御使飞剑、格挡、再出剑。
又一剑,她没能挡住。
金色飞剑化作流光,穿透她的剑幕与护体灵光,直刺心口!
顾青衣拼尽全力侧身,飞剑擦着肋下掠过,带起一蓬血雾。她踉跄后退,撞在早已破碎的阵基石柱上,再难动弹。
……到此为止了吗?
她抬眸,望向那个步步逼近的白衣身影。
他是谁?为何从未在任何情报中见过此人?
这些问题,怕是永远没有答案了。
顾青衣闭上眼。
她不是没有底牌。
她有一枚宗门赐下的保命玉符,激活之后可瞬息远遁千里。
她甚至还有一枚师门长辈封印的元婴级攻击符箓,玉石俱焚,如果第一时间使用未必不能拉这白衣男子陪葬。
可那又如何?
她若遁走,身后所有人必死,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逃跑。
现在想要玉石俱焚,已然晚了。
金丹修士想要催动元婴级的攻击符箓不是那么简单的,眼前的白衣男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摆在顾青衣面前的路只有两条,激发保命玉符,自爆金丹尽量给敌人重创。
顾青衣的指尖,从那枚保命玉符上缓缓移开。
罢了。
至少……撑到了最后一刻。
“不逃?”白衣男子饶有兴致地问。
顾青衣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再看他,只是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秘境光门。
——对不起,各位同门们。
——我,尽力了。
白衣男子似是失去了耐心,眉头微挑,金剑光华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