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
阴风灌顶,臭气熏人,墙角还趴着只老鼠啃骨头。
朱修永没哭没喊,反而靠在干草堆上,嘴角挂着笑,笑得瘆人。
两个儿子缩在角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爹……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大儿子嗓子发颤,“咱家满门都押这儿了,皇帝亲自下的旨啊!”
平时朱修永脾气大,动不动骂人,两个儿子早以为他就是个铁面官僚。
可现在——他居然在笑?
二儿子快哭了:“爹!您别疯了!这地儿连老鼠都嫌臭,咱还能翻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朱修永慢慢扭过头,眼皮一掀,冷得像腊月井水:
“你们俩,真是我亲生的?”
“被关牢里就吓成这样?”
“真当皇帝是要砍咱全家脑袋?”
两兄弟当场僵住。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活路?
大儿子结结巴巴:“您……您是说,皇帝留着咱们,另有用意?”
朱修永笑了,那笑比这牢房还阴:
“八年前,他打下天下。
可朝里那些老官儿,没一个是干净的。”
“蒙元的尾巴,黏着大明的骨头。”
“杀?能杀光吗?杀一个,一百个埋在土里冒头。”
“他不敢乱杀。
怕乱,怕人心崩。”
“可他又必须拔钉子——那就得有人‘主动说’。”
“我朱修永,就是那个能‘说’的人。”
他声音压低,像在耳语:“他没灭我九族,只把我丢进这儿,就是想听我说话。”
“只要我说,他就能顺理成章,赦了你们。”
“流放,发配边关——活命,总比砍头强。”
二儿子急了:“流放?没银子没权,我们到地头就是死!”
朱修永冷笑:“蠢货!”
“你以为我没后手?”
“我朱家在应天府盘踞百年,哪是说没就没的?”
“这些年,多少人家的命脉捏在我手里?多少账本、田契、密信,压在地窖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