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开口,就得拿东西换。”
“你们是他的棋子——但也是我的筹码。”
“我不求生路,但我会让你们,活着。”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狼。
“你们记着,这世道,有时候——”
“死人比活人更可怕。”
“而活人——得学会,把死局,玩成活棋。”
朱修永被俩不争气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嗓音都劈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朱修永怎么生出你们这种废物?!这法子是我半夜扒拉脑浆子,拼着老命想出来的活路啊!”
“你们倒好,不感恩戴德,还想着捞钱升官?你俩是真当自个儿是天选之子?”
他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眼珠子通红。
朱元璋是个啥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条件送过去,都未必能糊弄过去!可这俩蠢货,居然还想在刀尖上舔蜜,贪那点虚头巴脑的权势?
“行!没钱?那就别活了!”
“读书?别逗了!出得去也是吃屎度日,还不如在这破牢里躺着!”
话一说完,俩儿子彻底摆烂了。
一辈子没缺过银子,穿金戴银惯了,一朝全没,日子还咋过?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
他们压根没经历过生死一线,根本不知道怕。
现在这模样,倒真像俩豁出去的亡命徒——不是不怕死,是压根没想明白死是啥滋味。
朱修永气得胡子直抖,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我咋就生了这两个畜生!?
可就算再恨,朱家的根不能断!
他猛地扭过头,懒得再看一眼,盯着牢墙的黑暗,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
“啪、啪、啪……”
轻轻三下掌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在死寂的大牢里,像刀子刮骨头。
朱修永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来了!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朱修永瞳孔一缩,全身的血都凉了。
怎么是他?!
皇上要动手,派的该是李善长,或是个太监孙和!
怎么可能是毛骧?!
那个满朝文武背地里叫他“血阎罗”的狠人!
毛骧一言不发,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嘴角扯出一个笑,又冷又黏,像蛇爬过脊背。
“朱大人,你这套算盘,打得真漂亮。”他慢悠悠道,“连陛下心里那点念想,你都摸得透。”
朱修永心头一颤。
难道……真被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