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毛骧凑到他耳边,气息如冰。
“陛下说了——你朱修永,活着就是个笑话。”
“你耍的那些手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死了以后,铜像得跪在海边,给沿海百姓磕头赎罪,磕到骨头烂光!”
朱修永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毛骧却笑了,笑得畅快:
“至于你念念不忘的那些元朝老狗?别担心,他们都给你陪葬了。”
“你去地下,慢慢等。
等他们一个一个,跪着来见你。”
说完,毛骧转身,仰头大笑,脚步踏得震天响,径直走出牢门。
爽!
他毛骧,也是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当过兵,啃过树皮。
看这些狗官,一个个高高在上,现在跪着哭爹喊娘,他就想笑。
牢里,死一般寂静。
朱修永瘫在地上,浑身发冷。
皇帝……要动全朝的老臣了?!
这哪是清洗?这是要掀了整个官场的地板!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暗线、那些门路,全被看穿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掀起?
不可能!
可毛骧的话,句句像锤子,砸得他骨头都碎了。
完了。
全完了。
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不——是朱元璋太狠!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大明,朱家现在还在应天府当爷,喝着酒、搂着妾、指着鼻子骂人!
他疯了似的捶地,嘴里嗬嗬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而他那俩儿子,彻底傻了。
死亡……
真的来了。
应天府的天,炸了。
倭国那边,也正热得冒烟。
一条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岛上疯传:
“大明的战舰生意,能入股!投钱就赚,翻十倍!”
老百姓听了,连眼皮都懒得抬——咱穷得叮当响,谁信这鬼话?
可贵族们,眼睛全红了。
两个月前,他们亲眼见过那巨舰,像山一样压过海面,铁甲森然,炮口喷火。
那一刻,他们跪了。
真·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