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敢让人射车厢,要是伤了大小姐,他也别想活。
嗖嗖嗖!
十几支狼牙箭咬住了拉车的战马。
那匹老马悲鸣一声,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顺带着将车厢狠狠甩了出去。
轰隆!
车厢在地上滚了两圈,木屑横飞,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停了下来。
沈贺勒马,抬手示意。
三百骑兵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手中的长矛泛着幽光,直指那堆残骸。
“大小姐,得罪了。”
沈贺翻身下马,按着刀柄,一步步逼近,“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车厢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破碎木板的呜咽声。
沈贺眉头一皱,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就在他距离车厢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变故陡生。
“杀!”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废墟中炸响。
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男的一身布衣车夫打扮,女的身披狐裘,腹部隆起。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求饶。
那“唐伯虎”手持两把短匕,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撞进了最近的骑兵堆里,匕首刁钻地捅向马腿和士兵的咽喉。
而那个“董白”,竟然从狐裘下抽出一把软剑,护着肚子,眼神比那剑光还冷。
“找死!”
沈贺大怒。
这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留活……”
噗嗤!
沈贺的话还没喊完,那个“唐伯虎”已经被三支长矛洞穿了胸膛,但他死死抓住矛杆,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匕首甩向沈贺的面门。
沈贺偏头躲过,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再看那个“董白”。
她被七八个士兵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
眼见突围无望,她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长安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随后,手腕一翻。
锋利的软剑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
血雾喷涌。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沈贺呆立当场。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扯下那个女人的狐裘。
肚子也是假的,里面塞的是棉絮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