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匹孤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劈翻冲进来的敌兵,跑出大帐一看,他的大本营已陷在火海里,红光映着夜空。
亲兵已牵来战马,护卫头领大喊着:“一队保护头领突围!往西北走!
二队随我拦截敌骑!”
说完,他带着二队迎着冲来的兵马杀去…
一队数百亲兵立刻围住秃发匹孤,举着盾牌往营地西北冲去,一路上撞见的敌兵越来越多,亲兵们用身体挡着刀箭,盾牌被砍得满是缺口,血顺着盾牌缝隙往下淌。
有亲兵被长矛刺穿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死死护着秃发匹孤往前冲。
风在吼,火在烧,身后的惨叫声、喊杀声越来越远,秃发匹孤伏在马背上,只敢偶尔回头看一眼。
火光中,连盐池的水面都染成了暗红,而他身边的亲兵,也越来越少…
天微亮时,盐池滩的风还裹着血腥味,赵剑的兵马已在秃发部大本营里杀了近三个时辰。
东方的天际透出了灰白,映着满地的尸体,三万多秃发族人与兵卒倒在帐篷间、盐池边,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后背插着长矛;有的蜷缩在帐篷残骸里,身上的火痕还未褪尽。
鲜血渗进盐渍地,把泛白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连盐池的水都飘着一层血色,数千没来得及逃的羊尸浮在水面,随着波纹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