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牛羊早没了平日的喧闹,大多倒在栅栏里,有的被乱兵砍伤,哀鸣着抽搐;有的被马蹄踏烂,皮毛上沾着血与泥土。
偶尔有几头受惊的牛羊想冲出栅栏,刚跑出几步就被长矛刺穿,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混着盐粒的血花。
原本整齐的帐篷群落成了一片废墟,烧焦的帐布挂在断杆上,被风扯得哗哗响,像是临死前的呜咽。
几个侥幸躲在帐篷角落的孩童,刚探出头就被刀锋扫过,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母亲的尸体旁,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饼。
赵剑勒着马站在秃发匹孤的金顶大帐前,帐帘早已被劈开,里面的财物散落一地,却没见半个活口。
他低头看着周围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婴儿的妇人,还有刚拿起弯刀反抗就被砍断手臂的少年。
风把血腥味吹到他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惨状不是屠杀,只是扫过一片杂草。
远处传来零星的马蹄声,是手下兵卒来报:“将军,除了秃发匹孤带着几百人逃向西北,其他想跑的大部分被截杀了,没跑出去几个!”
赵剑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片血色盐滩上。
晨光里,他的侧脸冷得像冰,连呼吸都没乱半分。对他而言,这场铺满尸体与血的胜利,不过是完成了一场该做的事。
至于这三万多条人命、数万头牛羊的惨状,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里。